想,他连火也没有,顿时就安心地想要原地倒下,然后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想起来了。”谢微行察觉到他的异样,缓缓睁开眼,状似无意的一瞥,却将沈初一看得有些心虚……明明是自己说做些东西招待人,结果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一穷二白的他被人抓着倒过来甩两下都不一定甩得出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先用这个吧。”谢微行只是心念一动,顿时一个不大的炉子便显现出来……精致繁复的花纹和晶莹剔透的质地甚至都不需要感受就能察觉出它的贵重,流光溢彩的炉子将这个破败的家照的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像是暴殄天物。
“它、它是用来做饭的嘛。”就拿出来用,真是可恶的有钱修仙者。
“将就。”谢微行指尖一点,一簇火苗便将柴火点燃,这操作将沈初一看傻了,毕竟谢微行是剑修,按理说就算把剑挥出火花了都变不出活生生的火苗,但是看着他这般轻松的模样,沈初一还是压下心底的疑惑不表,只是一味地添柴。
“接下来怎么做?”沈初一下意识地问出这个问题,谢微行也是愣了一下,连带着丹炉之下的火苗都轻轻颤动了一下……四周寂静无声,只听见不知名的虫子似在山里中鸣叫,带着阵阵激荡。
“总之,先洗洗吧。”谢微行熟练地给丹炉注水,然后将水煮开,又倒掉……沈初一待在一旁,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原以为自己会的,结果回想起来就是不知道吃了什么……那些年很多人见他孤身一人,便时常叫他帮工,然后吃百家饭。
不过让他惊奇地是,谢微行居然会做饭……他不是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嘛,说好的仙二代,现在变成这样了。
“我做什么?”他心虚地蹲到角落,紧接着,怀里便被稳稳地抛来两球东西……他拿起一看,是蒜。
“有味道,不想碰。”谢微行熟练地起锅,不、丹炉,然后烧油……丹炉里面滋滋地冒着油烟,咕噜咕噜地翻腾着,表示做丹炉这么多年,这辈子都没被当锅使过。
沈初一默不作声地剥着蒜,咔呲咔呲的单薄的蒜皮,被他一层一层地剥开……他应该专注地、全神贯注地做好手中的事情,可是他忽然恍惚了……就像很久很久之前,他应该梦见过这样的场景,和自己爱的人,亦或是亲近的人待在一起,只是简简单单的柴米油盐,只是一句普通的抱怨……就像现在这般,抬头就能看着那道身影在忙碌一样的幸福时刻。
谢微行于他而言是谢宗主、是不出世的天才、是修仙者、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无情的恶魔……却无论哪一种都不像他的道侣、他的爱人、他亲密无间的对象。他的人味太寡淡了,很多时候,他看不出他的心里最深层的算计,只是麻木地跟着他的步伐走……一直一直走,直到回头再也看不见当初的自己。
如今看着他沉浸着油烟,仿佛又拥有了几分人气,这次终于不再将这份距离拉得无限远……他就在他的眼前,仅此而已。
谢微行做的算不上丰盛,也谈不上多么可口,辟谷多年的他对于口腹之欲早已经淡忘了……甚至就连试盐这种活计都是沈初一一口一口尝出来的,还没端上桌虽然并没有桌的菜就已经大半落入了他的肚子……很多时候他觉得口味恰到好处,但是谢微行却要较真地让他精确到数量,他只能含糊其辞地说起别人放这些东西只用少许,适量就好。
最后就是,饭做完了,他也吃饱了。
可谢微行却还要较真地再炒几盘菜让他尝尝咸淡。
他只能握住谢微行的手,从后面揽住他的腰,让他别瞎忙活了……谢微行似乎真的止住了动作,沈初一感受着手中略微坚硬的触感,繁复古朴的花纹布满了不算柔软的腰带……再一细看,他顿时只觉得他的腰带漂亮得没边儿了,看起来可太值钱了……便一直直勾勾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