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以及他的野心他的抱负明岩景都不可能懂。
“君瓴就是横在我面前的山,我连他都搬不走,IBG又怎么活?”
一字一句落进明岩景耳中,他一愣,手上松劲。
论外部市场,不管是IBG还是Snow,抑或是后来收购的基盛,以及小半个OI,这些加起来根本都没有办法和君瓴对打。
闻椋很疯,但这是他们闻家的家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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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股东不可能跟着闻椋冒险,明岩景要拉住闻椋,拉不住就直接干脆将他一脚踹开。
他们之间有友谊吗?也许有吧,但很可怜,在名利场上微不足道。
而所谓的威胁,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
“闻总,你的抱负不要牵累别人。”
明岩景收起他刚进来时同情闻椋的心,冷冷端着酒杯往后靠回沙发上。
“股东你可以不在乎,但是季笺呢?”
闻椋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从眼底飞速闪过,随即恢复冷静,眼神瞬间危险起来。
“BPR的项目如何做成的?Snow的关键技术就是季笺自研的算法引擎,他跟我签了卖身契,你要是不管不顾闹下去,你猜猜IBG和Snow崩盘后,炉龛工作室在业内的名声会不会受影响。”
且不说明岩景要动手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一朝起飞,却在资本裹挟下丢掉项目,得罪业内最负盛名的硬件公司以及投资公司。
将来谁还敢要他们,谁还敢找他们做项目,季笺又要被打回狭小的出租屋里熬着累着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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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岩景一击即中,是他最先联系的季笺。
看两人都是一副旧情未改的样子明岩景毫不犹豫要从中获利,季笺就是闻椋最在乎的人,现在要听话的被掌握的只是闻椋而已。
脸色开始很难看,闻椋已经丧失了去找PM负责人的兴趣。
隐隐的怒气没有发作出来,闻椋垂眸盯着手里的红酒,毫不客气道:
“担心别人之前最好担心一下你自己,”
“你从小圈退出去之后根本没有消停,反而进到了还要开放的圈子。”
他站起身想要立刻离开,红酒杯放在桌上轻磕一声。
闻椋俯身在明岩景耳边道:“最晚明天中午,把炉龛的合同无偿转让给我,否则——”
声音极轻,明岩景后背渗出冷汗。
“我让你立刻滚出Snow和君瓴,而且以你手里其他公司的股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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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承受不了你的性丑闻。”
舞台上在打碟,震得季笺脑子疼。
他很少来这种地方,被各种红紫灯光一照,混着酒吧里各种各样的味道,整个人的魂都要被搅麻了。
凌邛显然常来,虽然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搁这儿混熟的,但朝天摇着季笺的胳膊又给他塞瓶酒。
“季哥——”
凌邛扯着嗓子大喊:“跳起来——”
季笺不会跳舞,让他编代码写个会跳舞的小人儿还行,到时候连头都能给你跳下来,但是现在,季笺只想逃。
拼了老命挤出蹦迪的人群,凌邛紧随其后跟着人坐到最角落离音响最远虽然头顶就有一个的空卡座上,季笺心有余悸地喝了口酒。
“我就快三十岁了,你饶了我吧。”
凌邛不以为然,一拍桌子道:“你满打满算二十八,哪有那么老,况且男人三十一枝花,不能说自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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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笺失笑,但他也确实蹦不起来。
现在看着舞池里的小年轻,眼神里总有一种关怀孩子的慈爱。
凌邛“唉”了一声,点开手机说:“那我把小言他们叫过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他这一叫把能叫的人全叫来了,小卡座挤得满满当当,一群人在震耳欲聋的音响下竟然开始玩起了飞行棋。
季笺这颗老年人的心老年人的做派被一众员工狠狠鄙夷了,迫不得已,扔到对应点数后豪爽地端起啤酒瓶子一吹到底。
人群不断爆出欢呼,季笺站起身被包围着起着哄,仰头喝酒时下颌线喉结清晰明了,在这个角落里的拥簇中显得那么耀眼。
其实只是平常性子淡了些,那些新来的小年轻们对他有太大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