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到底了解多少,学神能猜出十之八九的事情,周渝这个以情商见长又跟姜婷婷很熟的家伙,是不是也早就看穿了。
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事实就是我跟她从来也都没有过明面上的关系。
我把啤酒罐扔进垃圾桶里,叮咚一声,干脆利落:“没有联系,我和她只是同学而已。”
人类的时间感非常微妙,高中时期像一列穿梭于风景区的火车,缓慢到每一帧画面都清晰无比;大学却像是穿梭在云层里的飞机,还没尝出味道来,航班就提示已经抵达终点。
我们转眼就大三了,周渝2+2的那个2也来了,他出国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临走前我们一起看欧冠,看到皇马下半场进了3球后我们就走了,老剧本,没意思。
我俩顺着沿江大桥散步,周渝难得地点了根烟,我倒是不抽,在他身边就着冷风吸二手烟就够受了。
他沉默地抽完两根烟,一幅不吐不快的样子,神秘兮兮地凑上来说:“你还记不记得姜婷婷?”
我下意识装傻:“谁,你之前提过的那个?”
“对,就我们高中校花。”
我当时笑出声,校花这个词太土太俗了,真的配不上她。
周渝说,我们当时男生里不都是觉得她挺那个,圣女的吗?
我:“不清楚,我周围没人这么评价她。”
周渝:“但是我最近发现……她私下蛮乱的。”
1
我握紧拳头等他说下去,以为他有什么新闻,结果他翻出那个网黄账号,说你看看这是不是她。
“脸都没露怎么知道是谁?”我试图帮她做虚伪的辩护。
可周渝向来够聪明,神探般地指出证据:“你看这个裙摆,像不像我们校服?还有这个打码的提词卡,上面就是我们校庆的名字,我认得出来,而她是当时唯一的女主持人。”
这蠢货。
我心理暗暗骂了句,都说了配图我要检查,但当时我确实是有种被护夫的得意,得意忘形了。
可明面上我只是徒劳地试图转移话题:“你TMD有病吧,看个色图还拿显微镜看。”
“所以你也觉得真,是吧?”周渝感慨,“啧啧,我看日期都是我们高三那段时间,我们心里憧憬的圣女,早就被别的男人开苞肏了个爽。”
“……所以呢?”
我等着他的荡妇羞辱,拳头握紧了好揍他一顿,但周渝竟然没羞辱她,只是说:
“看来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圣人,我们觉得遥不可及的人,只是我们还不配而已。”
1
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我竟然有些失望。
我冷笑着接了句:“碰到了也不一定真的把握得住,说不定是人家在玩你。”
比如我,可悲的高中生处男,把一辈子的精血都给这妖精榨干了。
但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担忧,奇怪起他是怎么扒拉到这个账号的,虽然当初很火,但过气蛮久了。
我怕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周渝说是他自己发现的,高强度冲浪是这样的,顺便他还发现了姜婷婷的微博小号。
我心惊肉跳:“什么微博小号?”
“喏,就是这个。”
周渝很大方地截图分享给了我。
我回到寝室,爬上床,躲在被子里点开那个微博,手都在发抖。
1
——操了。
真是姜婷婷。
我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女孩子,放着微信不用跑去用完全没人认识自己的微博做什么?姜婷婷就是这样,微信装死微博诈尸,这三年在美国好不滋润,到处吃喝拍照。
我一张张地点开仔细看,发现她拍照技术一如既往稀烂,再美的景色也被她毁在手里,偶尔有跟路人的合影,她笑得很灿烂。
我暗搓搓看了一圈,没有关系亲密的异性,她旅游也基本一个人。
我有病,第二天早八,我熬了个通宵刷她的微博,还不敢关注怕她发现,一点点走过她上千条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