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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010年2月14日,冬。

大雪纷飞的季节,齐家团圆的日子。昏黄的灯光下,被照得nuan黄的dao路堆满了积雪,我一步一步走着,留下厚实的脚印。

街上满是炸剩的鞭炮,红红的,ting显眼。

我满心只剩下一个念tou,就是快点回家。因为学习问题,今天回来得晚了些,母亲tui脚不便,过年还得我出去买菜。今天是春节,我那年过半百的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加快了脚步,我感觉shentinuan和了点。尽guan出来时母亲给我围上了changchang的围巾,裹上了好厚一件羽绒服,但大冬天的,哗哗下着雪,还是冻得人鼻tou都结霜了。

我穿过一个一个小巷子,因为过节,所有店铺基本都关门了。幸亏还有几个破旧的路灯,不然摔跤打hua了都起不来。

雪越下越大,飘在睫mao上,都看不清路了。我只好边走边眨ba眨ba眼,等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到最后一点路了。

这地方是个分叉路口,我本迈着步伐朝熟悉的小路走去,心里却突然抽痛起来。

刚刚睁开眼时,好像在另一条路上看到个人影啊。

大过年的,街上基本一个人没有了。那为什么会有个人躺那?

我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回过tou走向另一条路。

那条路很chang,却只有一个破路灯暗暗地照着。我自己内心也有些jin张,握着菜的手都抓jin了。

那人影幸亏躺在离路灯不远的地方,我再多走几步就到那人影面前了。

我一看到那人影的真实模样,吓得连忙放下菜用手ca了好几下眼,ca完眼后也愣愣地不敢出声。

一个英俊的男人穿着黑色的chang款风衣半躺在雪里,明明穿得十分得ti,就连tou发也一丝不苟地梳了上去,lou出额tou和上面的一dao疤,但此时却脸色苍白,tou上破了个大口子,血rou模糊的挤在一团。血迹liu到脸颊侧,早已干了。看样子他在雪里躺了很久,nong1密的眼睫mao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霜。

我先伸出手指放在他鼻下,确定他还有点呼xi才猛得叹出口气。

大过年的,这是什么事啊。我走也不是去也不是,但看到男人凄惨的模样,还是拿出小灵通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妈,我得晚点回来了。”

“啊!为什么啊乖崽?外面那么冷,发生什么事了?”

我尝试着把那男人抱起,可他实在太沉,gen本抱不动:“没事,妈,我最多晚十分钟。先挂了。”

一挂断,我就想着打120,ying得像石tou的手指在电话上按了三个数字,按了好几遍才打好,好不容易拨打出去,我还没说上话,小灵通就关机了。

我草!我这才想起出门时忘记给它充电了!现在横竖不是办法了。我不敢把男人留在大街上,我敢保证,如果现在我走了,明天在这里必定能见到他的尸ti。

他的模样也着实是可怜,失去血色的薄chun轻轻张开,还在艰难呼xi着。

我把菜丢在一边,先把围巾取下来给他围上,再用尽全shen力气将他横着抱起,往外走去。

一步一步,虽然很沉,但想着咬咬牙就过去了,竟还真的抱着他出了这条小路口。

在nuan和的怀抱里,他好像有点清醒了,我看到他眼睛微微睁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我再怎么拥有强大的意志力,也只是一个17岁的男生。抱了他这一会,现在已经抱不动了。

我不想停留,双tui却跪在地上,不能再动弹半分。

只好先跪在地上休息会,刚刚抱着他走了会现在累得居然出了点薄汗。我赶jin抱住他,希望他能nuan和点。

“哔——”

汽车的鸣笛声突然响起,外加一束超级亮的光线打在我眼前,我下意识闭了眼。

汽车到我这时突然一个刹车,随后车上传来声音:“快上来。”

我知dao来人是谁了。

没时间和你们说,我得先把男人抱进车子里。他tui老chang了,我都不好放,折腾了会才关上了车门。

“咋了这是,这人谁啊。”驾驶座上的男人问dao。

“去医院,快点!”

男人被我吼了倒是老实了点,忙开着车去医院。边开边透过后视镜看后驾驶座。

“好好开车!”

现在有时间了,我就得好好跟你们讲讲。驾驶座上的,正是现在有名的帮派:青龙帮的老大——的小弟。他叫叶佳,是我的表哥,名字虽然听起来很文静,但他打起人来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父母双亡,他从小就和我一起chang大。我们俩比亲兄弟还熟。

叶佳这次被我吼了却也不见得听话,他还是不停地向后看:“啧……怎么那么熟悉呢?”

“等下车子打hua了就等死吧我们。”

“你在哪看到他的啊,咋弄成这样子?”叶佳问。

“就回家路上,你快点开,这伤看起来还怪严重的。”

车上开了nuan气,我能感受到男人僵ying的shen子ruan了许多。

我好奇地nie了nie他的手指,他手指好像动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子突然停下了。

我向窗外看去,就一家破旧的小诊所亮着灯。

“就在这?”

“不然呢!老子开这么久的车就这一家诊所开门!”叶佳已经下了车,帮我开了车门把男人扛了下去:“我草,还怪重的!”

“他妈的血都滴我车子上了,真尼玛恐怖。”

叶佳边扛边埋怨,他现在才彻底看清男人脸上的伤,jipi疙瘩都起来了。

小诊所内,护士帮男人涂着药,我站在收银台准备付钱。

“药费……1400。”

我眼珠都快瞪下来,别说1400了,我现在shen上140都没有啊。

在收银台徘徊了一会,叶佳回来了,他吊儿郎当地问大夫:“多少钱?”

“1400。”

叶佳也瞪大了眼。

“抢钱呢?”叶佳lu起袖子就准备打人,我赶jin拉住他:“去看看那个人衣服里有没有钱!”

男人穿着那么时尚,肯定很有钱。

我和叶佳就在男人风衣里掏,还真的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和一堆银行卡。

最后叶佳自己垫付了些,还是把钱付齐了。

忙完这些,我无助地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表,已经八点了,不知dao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叶佳坐过来和我有一腔没一腔聊着天,大概半小时,护士过来了。

我走进医护室。小小的病床上,男人居然已经睁开了眼,他tou上蒙着纱布,打量着我和叶佳。

我走过去问他:“你家在哪?”像是问小孩一样。

他烦躁地摇摇tou:“不知dao。”

“那你爸妈电话呢?”

“不知dao。”

我回过tou和叶佳对视,他点了点tou后,我就起shen准备走了。

他或许也明白我这个动作的意思,突然急切地拉住我的衣服:“我要和你回家!”

“回你大爷!”叶佳对他吼着,我却摇摇tou:“走吧。”

男人就穿好风衣,带好围巾,跟在我后面。

叶佳看我这样,也没好发作,拿着药就跟了上来。

总算是要回家了,回家路上我还不忘把菜捡回来,虽然大bu分冻得bangbangying了,但是回家解冻下也还能吃。

至于这个男人,看样子是失忆了,明天再带他去警察局吧。

母亲给我们开门时看到男人有些震惊,等我解释完才点点tou表示理解。

等母亲拿着yingbangbang的菜zuo完饭后,我们才吃上年夜饭。

电视上的春晚播放着,母亲一个劲给我和叶佳夹菜,我想了想,给男人碗里也夹了个jitui。

他愣了会,低tou吃了起来。

这年也还是过成了,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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