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驰,可他无心欣赏,迳自快步往东方凌歌的帐篷走去。
不出所料,她的帐里依旧灯火通明,也不晓得是不是早就算到他会来。
萧景琰站在人家帐门前怔了好一会儿,东方凌歌也坐在椅子上呆了好一会儿。
啊你是要晤谈了没?
“……东方姑……”
“哎快点儿。”
“……”堂堂七珠亲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步伐当当当地踩似乎地上有什麽似的。
东方凌歌对座早已放好了酒,就等着人来喝了,他挑了挑眉,看来这位“大师”又“通灵”了一次。
“这次是蔺晨告诉我的,”她笑眯眯道,“景琰,晚宴可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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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倒不如和你们一起用饭。”
他心里头果然郁闷,一坐下便端起杯来一饮而尽。
“景琰,委屈你了。”东方凌歌开门见山道。
“……”
两道眼泪猝不及防地从他眼眶里涌了出来,迅速滑下,颤颤挂在棱角分明的下巴上,萧景琰双拳无意识攒的Si紧,整个人绷得彷佛到了极限,身T一cH0U一cH0U地抖得厉害。
她伸手轻轻m0了m0他的头,像在安慰一个被抢走糖的孩子,目光有些悲悯,原本以为渐进式的方法能让他有个准备,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这麽Si脑筋,非和自己过不去。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什麽好像是,岂料人家就是,他尽管潜意识里有“好像是”这个答案,却y是b着忽略它,强制说服自己“不是”,直到今天,那种一下子被撕掉皮的感觉,又怎麽会好受呢?
梅长苏不是,他失望;梅长苏是,他委屈。
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和萧景睿倒是有点像。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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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快认出他了……,”萧景琰哽咽地道,泪还在流,嗓子已经沙哑了,“我应该更早认出他来的……,为什麽……,只有我……”
“对於你,他是特地又特地藏着捏着,但我总觉得不好,私自换了个方法,景琰,你b原先还要早认出他很多。”
“可这绝不是理由!”他兀地抬起头,一双充满泪水的眼眸直直盯着她,神情又难过又生气,“我就这麽不值得信任吗……这麽不值得相信吗!是啊……我理解他为什麽要瞒着我……,可是……可是……”
“可是你还是觉得不公平。”
东方凌歌叹了口气,说到底,他委屈的点才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不善於把情绪转换成该有的字面意思。
萧景琰很委屈。
因为他是最後一个知道的。
他觉得不公平。
并不是感受到被排外、不被信任等等,而是单纯的不公平。
他就是不乐意自己竟然是最後一个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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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殊明明是他最要好的兄弟,可他却迟钝至此。
萧景琰正在毫无逻辑X的发脾气,她心里总结道,既委屈又不公平,又在气自己。
他一夜之间失去了这麽多,被迫成长,父亲不再是父亲,除了母亲和手底下一群兵,他再也没有其它的了。
无怪乎一拗起来是个少年模样,耿直、y脖子,甚至有些任X。
“小殊……,”他边哭边喃喃道,“他是小殊……他就是小殊……真的是小殊……他真的是小殊……”
“是,梅长苏就是林殊,你最好的兄弟、最好的谋士。”
“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她看着还没哭完的萧景琰睁着眼睛盯她,心中又默默地叹了口气,温言道,“我在一千五百年後知道的,相b起你的现在,我知道的时间整整晚了一千五百年,景琰,”
“一千五百年。”
“可是你回来了,在我知道以前。”他执拗地道,又一波泪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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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我的身份,就知道自己明白的不晚。”
“……你又尚未出世。”
嗯……,东方凌歌突然一阵微妙感,被她轻轻揭了过去,道,“对於年纪b我大的人来说,我也知之甚晚,可在我之後,也还有未知之的。”
萧景琰耗上了,“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为什麽……为什麽他偏偏不告诉我……?”
“小……”
“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我也承认,要是更早知道他是谁,我肯定瞻前顾後,不能做得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