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而美言的人,说他很认真,说他抓到诀窍後会进步。他听着,第一次觉得往上爬的路不再那麽荆棘遍布。
其实那不代表什麽。他很清楚,对方只是一贯的直接又公平;他也明白,那个人喊自己学弟,不过是没有把任何人的绰号昵称放上心。但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思,没办法不感动。
没办法不去喜欢那个人。
他们的第一次踰矩的接触糟糕透了。玩疯了的法律之夜,国王游戏没处罚怎麽行,接个吻又有什麽呢?所有人都这麽想,但他清楚,他与那个人都不这麽以为。
他怀着b崇拜更多的心思,不过一吻,就g起生理反应。而那个人脸上明白的错愕与厌恶,更显得他紧绷着的下身,有多麽不堪。
他逃走了。从那天开始,逃避着图书馆的书报区、逃避男宿、逃避特定时间的特定教室外的走廊。绕着路的时候他总会想,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宁愿扫了全部人的兴致,也要拒绝那荒唐的惩罚。
那个人的心情b其他几十个人加起来更重要。
可是他没有勇气那麽做。他依然胆怯,所以他的人生才总是只有後悔。
替他的逃亡划下句点的是简舒垣。在某天的下午逮住了他,y把他拉进学校附近的麦当劳,往他面前摆上一杯可乐。
也不等他问,简舒垣咬着x1管,自顾自地说:前两天我和那家伙说了你很在意之夜的事情,他让我带话,说不过是游戏,叫你不必在意。看他yu言又止,简舒垣又说:大家都不是故意的,玩过笑一笑很快就忘了,别和自己过不去。
话说到这分上,再继续钻牛角尖,就是给人添麻烦了。於是他点头,喝可乐吃薯条,和简舒垣东聊西扯些其他的事,强迫自己演出一场宽心的戏。
不再刻意回避後,他偶尔会在法学院见到那个人,得到礼貌X的点头招呼,而他也慌忙点头回应。
请教功课的事却再也没有过了。单独见面坐上那麽长时间,他不敢肯定自己能够不尴尬。
再次站到那个人面前认真说上完整的一段话,是快一年後的事。
对方就要毕业,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後大概也没有机会了。毕业典礼那天他先给简舒垣献了花,拍过合照,才走到那个人的身边出声喊他。
他记得自己说:学长,恭喜你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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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扬起好看的微笑回道:还没期末考呢,要是出了什麽状况,说不定就要多待一年了。
忍不住笑,他说:如果是舒垣学长说这话还b较有人信。学长已经拿了四年的书卷奖,不会在这种时候出差错的。
那个人却说:你永远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出错。人越紧张小心,越会犯下其他人觉得可笑的错误,但太松懈也会,维持恰好的平衡是最困难的。看着他的脸,他又说: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只有你懂得什麽是平衡,适度激励和鞭策自己,过犹不及。
他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对方也不多解释,只走近他身边拍了他的肩,说:没有人是差劲到无药可救的,任何事情都是,你要坚强。
那应该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严厉的温柔。
回应有没有说出口,记不得了。只有自己脱口而出的道谢,和那个人离开的背影,他永远不可能忘记。
谢谢你,范秐学长。
说完的时候,乔未曦没有哭。
他守着他会坚强的那个约定,不让脆弱随着眼泪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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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很傻,但如果有再见面的机会,我希望我不会让你後悔。」
闭上眼喃喃,他能为自己做的,也只有这样了,「不想要你後悔花时间对我说了那些。我喜欢你,所以想勇敢那麽一次,抛弃他们眼中那个身分,重新做自己。希望你再见到我的时候,觉得我有资格待在你的身边。」
范秐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没办法再肯定地说,这是谎言、或这是场恶质的游戏。彻底挥别过去不堪的自己,谁没想过呢,只是能做到如此坚决的并不多。
「其实那晚你没说错。」见他沉默,乔未曦站起来背过身,轻声说:「我是在t0uKuI。透过镜头看着你的一举一动,想着要是躺在那里的人是我该有多好。你说自己恶心,其实一点都不,真正恶心的人,是我。」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