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非得要破坏我美好的想像吗。」他忍不住大笑,「不过,我大概也知道你为什麽要替我做那些。因为我迟到或旷课後会哀嚎跟不上进度、肚子饿会耍赖、考前会叫得非常凄惨。没说错吧。」
太有自知之明了。范秐失笑,「不错嘛,观察力有进步。」
「好说,还不是你nVe出来的。」
不过,那天确实是个开始。他逐渐明白,青年的淡漠,是因为他自律,要求自己成熟不轻浮,成为他认为一个好兄长该有的模样。有人说,那不过是伪装的稳重、谦虚也只是变相的自傲,简舒垣却不这麽想。
旁人眼中的资优生,并不是依赖天赋走到今天。他聪明,可付出的努力显然更多。
简舒垣很难早起,尤其假日,不到天sE大亮是离不开床的。但每一个他意识模糊地m0下床找厕所的清晨,都能见到书桌前,室友安静温习或预习的背影。
他开始尝试拉近距离,制造话题,偶尔放胆逗着他玩。只有那时候,青年会像他认识的其他大学生,被闹烦了就抓枕头摔上他的脸、拧他耳朵、笑得幼稚却灿烂。
范秐如何看待这样的相处,喜欢又或讨厌,他不清楚,没被阻止或正面拒绝,便继续维持同样的模式过日子。直到升大二前夕,某个晚上,对方突然侧过脸问他:明年要继续当室友吗?
那一刻,简舒垣很高兴自己和这个人交上朋友。
「後来我们大三,未曦他们那届入学。」看向一旁听得入神的人,他笑着说:「坦白讲,我一开始也不怎麽喜欢这小子。畏畏缩缩的,新生活动做球给他也不接话,我差点没当场翻白眼。」
乔未曦不觉莞尔,「原来学长这麽讨厌我。」
「是啊,我一度还想把你扔给大二的带,无事一身轻。後来想想,身边就有个花时间才能知道他好在哪的家伙,怎麽能连试都不试就放弃理解你。」
1
凡事往好处看的他,不太明白学弟为了什麽而自卑。进入第一志愿,走运也好,实力坚强也罢,多少都值得、也该替自己感到骄傲。可是他没有。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正向情绪,只有不能更明显的自我否定。
隔了两届,互动机会其实不多,但他仍试着释出善意,办活动或在系馆见上面,有机会说话就多聊一些。
范秐说:学弟怎麽看自己,会不会影响他的人生,都不是你的责任。他当然明白,说成为对方改变的契机太言重了,但他希望,至少能当颗激起涟漪的小石子。
直至毕业他都没能见到乔未曦的大转变。他多了一点自信和笑容、少了一点Y郁。简舒垣想,他们算不上深交,能做到的大概也只有这样,总是强过完全没有改变。
几年後再见面,他却几乎要认不出眼前的人是当年的学弟。
b起乔未曦的蜕变,他更在意的,是谁改变了他以为不可能改变的人。藉着叙旧和共进午餐的机会,他套话,也试图从对方的闲聊提问中,找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得到的结论,应该说我最後的猜测是,那个人是范秐。」简舒垣说:「再看现在的状况,我都想夸自己心思敏锐了。」
「既然猜到了,为什麽要范秐提防我。」乔未曦笑着说:「真不够意思,你不是都把有事学长罩挂在嘴边吗?」
简舒垣不住喊冤,「还没证实前,我可不敢轻举妄动。不说你,范秐也是到今天才对我出柜,我还担心他对同志有意见,怎麽可能这麽随便就当媒人。」
「也是。」乔未曦没再追问,像是接受了男人看似合理的解释,却在几秒後,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不过学长,你应该不是这麽胆小的人呢,都敢推范秐那把了啊。」
1
「推我哪一把?」
凉凉的口气,把简舒垣悄悄离开椅垫的PGU又b了回去。
他苦着脸陪笑,问:「自首可以减刑吗?」
范秐也笑,「你怎麽不问问,现在还能算自首吗?」
「说好不使用暴力的帝王,这样言而无信、拜托你饶了我吧!不是都让我去传话,说游戏而已不必在意了吗?炒热气氛是很辛苦的,而且追溯期也该过了……。」
看着男人语无l次,窜逃到恋人身後,不晓得是要他当挡箭牌或免Si金牌的模样,假装发怒的范秐也忍不住笑出声。
最後他们以乔未曦答应作为赔礼的红酒和解,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