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个规矩坐在床上看报喝咖啡的成熟男人,得等到伊森回头补足睡眠,
真正清醒过来时才会出现。
午後他们便出门,监看洛伊汤玛斯的住宅,顺便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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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同一地点出没容易招来不必要的注意,後来几天伊森已改为远距监
控,透过监视器以及偷偷放进保镳手机里的窃听装置,维持对汤玛斯一行人的行
踪掌握。
按照预定,洛伊汤玛斯在二十六日晚间离境,没再生出其他枝节。伊森需要
留意的对象就剩下罗莎蒙一人。
除此以外的时间,他们大多选择在床上或是沙发、浴缸、地毯、写字桌、吧
台、门板、墙面……任何能支撑两个大男人激烈运动的坚实平面度过。
伊森很确定饭店里的工作人员都认为他们是来巴黎度蜜月。隐藏真实目的与
身分的行动,没付出什麽努力就很成功。
到了二十八日,伊森决定变更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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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骑车出门,而是做一对观光客,依赖大众运输系统移动。或者,更加
理想的,靠两条腿散步。
散步这个词让雅科夫的脸颊不由自主cH0U动了两下。
「我们不能整天待在饭店房间!」伊森这麽说。
他们当然可以,雅科夫一下子就能举出好几个理由。但是他一个也没说。他
看着伊森,对方正假装研究公车站牌,一面偷偷瞄他。他在那张英俊的脸上读到
很多情绪——藏得很快的心虚、担心被拒绝的轻微焦虑、少许打算争论到底的决
心,还有最明显最强烈的满心期待。
雅科夫觉得自己根本一点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他走到伊森旁边,也看着站牌
标示,「说吧,打算先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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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站牌说话,坚决不转头。身旁亮起的笑容会弄痛他的眼睛。
第一段路程,他们搭乘巴士,先买了吉米的圣诞礼物,接着从网路获取资讯,
找到所谓的〝造访巴黎绝不能错过的甜点名店〞,就像个认真尽责的观光客。
他们按照名单一连吃了四家,在伊森打开地图确认第五家的地址时,雅科夫
终於叫停,并且同意接下来的行程最好都靠两条腿,多少消耗掉一些甜食带来的
热量。
伊森当然高举双手赞成。
他们挑了塞纳河岸,好走又方便的选择,步道宽敞,有赏心悦目的河景,有
小巧雅致的文艺摊商驻紮。拜好天气之赐,大概七成的岸边小摊都有营业。
伊森多年前初次造访这座城市时可没有这样的运气,当时这些架在矮墙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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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因为恶劣的天气紧紧关闭,他远远看见,误以为是绿sE的垃圾箱,还惊叹它
们的数量又多又密集,因此被同僚取笑了好一阵子。
「怎麽了?」他忽然听见雅科夫问。
「嗯?什麽怎麽了?」
「你的脸上忽然有那种……怪怪的傻笑。」
是吗?他在笑吗?「没什麽,一些往事而已。」伊森把所谓的怪怪傻笑转向
对方,简单聊起当年在这座城市的见闻。
「工作结束後,我就没再回来过,当时认识的人大概也都不在巴黎了吧!」
河边的风吹起来b其他地方都冷,伊森把两只手都塞进衣袋,和雅科夫并排
走着,两人的肩膀和肩膀之间还留有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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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觑了一眼雅科夫也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告诉自己,他不需要牵手,雅科
夫会说小姑娘才喜欢牵手……
他继续走着说着,努力不去想那些雅科夫一定会鄙视的小姑娘行为,「不过,
我有个真正熟识的人应该还在,他是个主厨,有间生意很好的餐馆开在这一带。
他曾经协助过我们的任务,非常照顾我。」他及时在雅科夫皱眉头之前补上一句,
「是一个脾气很大的顽固老先生。」
雅科夫还是皱起了眉头,为了完全不同的原因。他很想辩解,说他不会对每
一个出现在伊森过去的人物乱吃醋,但是他在听见老先生一词时的安心感却不知
道该怎麽解释了。
「现在想去找他吗?提早吃晚餐。」他问。
「噢,不要!」伊森惊恐地张大眼睛,「他或许不跟我收钱,但是一定会向
情报局请款,我不能再提供茱莉亚金恩任何修理我的材料了!再说,你怎麽还吃
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