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号,他难得没有发现伊森瞥来的目光。
他从来不在乎节日,也极少被环境的氛围影响。然而,此时此刻站在库柏家
的厨房,关心的人在身畔,他的那份属於局外人的冷漠竟微微动摇了。
去年失忆时不算在内,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关於圣诞节的记忆。在他年幼的其
中几年,她和母亲曾参加过教会举办的圣诞晚餐,到场的都是难以靠自己的力量
获得温饱的穷苦人家。对他来说那不是庆祝,是施舍。
2
有时,仅仅是他和生病虚弱的母亲两个人在家中渡过,没有多余的布置,吃
得简单,由他负责张罗一切,跟平日没有两样。
到了为莫罗佐夫效力的那几年,他们终於脱离经济困境,母亲也因为获得较
好的医疗,JiNg神与力气都有起sE,开始有余力打理这个家,试着照顾两人的日常
生活。
但是他不在家的时间却变多了,一周有四到五天无法回家。
当他在家的那两三天,三餐总有热腾腾的食物等着。他的母亲并不是出sE的
厨子,事实上他能煮得更好,也愿意承担下厨的工作。可是母亲一次也不退让。
或许是长年的病弱使她无法放弃任何一件能为儿子做的事,他只能这麽猜测。
而他总是吃光全部,无论味道好坏,份量多寡。
2
做着遭到反对的残酷工作,他能取悦母亲的,也就剩下这麽一点小事。而母
亲也的确感到开心。
几十年光Y过去,每次他想起母亲,脑中最先浮现的,总是母亲在餐桌的另
一边微笑看着他的模样。
但是那幅景象不再鲜明了,一年模糊过一年。
他还记得笑容,记得那双眼里的温柔,可是其他的部分呢?他记忆中的母亲
是正确的模样吗?
那场爆炸毁掉了全部,什麽都没有留下,他永远也不会得到答案。说不定……
说不定他根本早已遗忘了母亲的容貌,脑海中留存的只是大脑修改填补过的,扭
曲过的,残破的,假的、假的、假的——
2
有个声音,雅科夫模模糊糊听见,把他从恶梦般的思绪中唤了回来。他猛然
转头,发现是伊森在叫他。
惊诧与关切从伊森的眼底一闪而过,他伸出手放在雅科夫的肩上,那里僵y
得像石块。
「你觉得我的提议怎麽样?」
周遭仍然嗡嗡吵着,大家各忙各的,没什麽人注意到他们。雅科夫顿了顿,
确定声音平稳,才开口问,「什麽提议?」他的心脏仍然跳得有些急。
伊森微微一笑,手掌滑下他的臂膀,在手背悄悄停留了一会儿。
「吉米要去接我的表妹亚曼达和她的丈夫,来回大概三个钟头,你想和他一
起去吗?」
2
雅科夫转头看向门边,吉米正在拖拖拉拉准备出门,嘴里不断说着关於开车
多麽枯燥无聊,亚曼达老是给人找麻烦之类的怨言。
到户外飞车三个钟头当然是极好的逃避方式,但是逃跑实在可耻,他不希望
伊森认为自己没办法应付人多吵杂的环境。正犹豫时,桃乐丝捧着一大堆餐巾从
二楼下来,朝厨房接近。
伊森压低声音,悄悄说,「或是你更想留下来学习如何把餐巾摺成天鹅?」
「吉米!」他立刻站起身,朝门口叫道:「我来开车!」
吉米大声欢呼。
伊森抬起头,笑得眼睛微微弯。雅科夫没多想,照着平常道别的习惯,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