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始终规规矩矩地做着,连翘脚都不会。他每天看到放在桌上的早餐时会不会觉得幸福,还是会觉得负担却又不好意思倒掉,只好勉强吃完。他看着这面窗户的时候会觉得心情b较好吗?还是会觉得画画的时候很背光,默默把窗帘拉上呢。
一直以为他的日子没什麽问题,以为这种安逸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却忽略了他可能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每就这样在家里等他回来,哪都不去。
这样的自己和那些结了婚就要求另一伴辞掉工作照顾家庭的人有什麽区别?虽然是在凌钧然迷茫的时候提出让他就这样留在家里工作的提议,但总觉得他其实过得并不开心。
仔细想来,他露出笑容的时候几乎都是他们在外面玩的时候,在家里的时候他几乎不怎麽笑,生活中显然没有什麽值得他开心的事情。
自己每天去工作的动力几乎就是可以回家,可以和凌钧然待在一起,但他的日子有什麽期盼呢?
每天醒来,一个人对着萤幕工作一天,哪里都没去,也不跟谁有特别的交集,大概每天见到的活物就只有自己了。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以年为单位的,能有什麽乐趣呢?他早该想到的。
多关心他一点,多带他出去走走,就算被拒绝也要想出更好的去处带着他一起去,多看看这个世界上绚丽的景观,多去很多很远的地方好好的玩。
但现在想这些早就没意义了,人终究是活在後悔里的。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错过了才知道缅怀,来不及了才知道反省。然而回过神时一切早就没用了,只剩下一个在夜里唉声叹气的老人,独自懊悔着年轻时的蹉跎。
迟迟睡不着的白於奕坐起来,一个人孤单的在夜里待着,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迟疑的打开灯,却仍然呆坐着,不知所措。
缓缓转过头看着床空着的另外半边。被子虽然有些被他的动作弄皱,却还是看的出来那里没有人睡过,平滑的枕头上半点皱摺都没有,曾经属於他的气味也早就淡的微不可查。
移回视线,凝视着前方的墙壁发呆,又伸手把灯关了,茫然地眨眨眼,继续在黑暗中聆听自己轻微的呼x1声。
闭上眼睛又想起他,想那段他们在一起的时光里的他。
同居的第一天晚上,凌钧然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握着门把有些迟疑。
白於奕手上正把被胎的绳子绑到被套里面,见凌钧然在门口却迟迟不进到房间里,「怎麽不进来?」
凌钧然闻言才放开门把,慢慢的挪过去,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最後视线停在中间的大双人床。
「……我们,要睡同一张床吗?」
白於奕绑绳子的手一顿,有些抓不准他的想法。
「……你不想跟我一起睡?」白於奕试探X的问,一面转过头去观察他的表情。
凌钧然收回和他对望的视线,不安的抿了抿唇。
「我有点浅眠,很容易醒来,而且稍微有动静就会睡不着……」说话的同时手指无意识地抓紧睡衣的边缘,棉质布料被他抓皱了一块。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之後白於奕放下了装到一半的被子,走到他面前。
凌钧然还低着头,视线里闯入了白於奕穿着拖鞋的脚,他还是没有抬起头。
白於奕抱住了他。双臂环绕着他的肩膀,将凌钧然的头靠在自己的x口。
1
「我会尽量小心的,实在不行我就去睡沙发吧。所以,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嗯?」
凌钧然清晰的感受到他说话时的x腔震动,上扬的尾音也十分受用,他突然不想结束这个拥抱了。
「嗯。」脸贴在布料上让他的声音闷闷的,但至少是情愿的。白於奕轻轻地笑了,显然他也不想结束这个能够温暖彼此的拥抱。
关了灯躺在床上,白於奕自然的从後面抱住凌钧然的时候能感受到他紧绷了一下,之後缓缓回到放松状态,白於奕也就心安理得的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