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则是用伊比利亚文手写的一个短语:
「想你」。
“……抱歉……我应该一回来……一回来就给你的……我没买到石榴花、呜……城里能保存到,到带回来的只有这个……”
“……骗子。”
“……啊?”
极境发出费解的声音,他不明白自己哪里说谎了,但是紧接着棘刺粗暴的动作就彻底打散了他的思绪,一直克制着不要动得太激烈的肉棍彻底失去了怜悯之心,狠狠抽打着深处,因为抽送得太快太用力,穴口都摩擦得发红破皮了。他的腰都被顶得朝前拱,于是他颤抖着去摸自己的分身,跟随着棘刺的节奏来回撸动,强迫自己射了出来。
棘刺顾不上制止极境的自慰,扔开玫瑰用力扯住极境后脑的头发,他很想就这样去吻对方,可惜以他们的身高差来说是办不到的,所以他只是扯着极境的头发强制扭过去露出半边脸,死死盯住极境失神的浅色眼眸。
“……我爱你。”他竟然也哽咽了,用伊比利亚语命令或是恳求道,“……说,你也爱我。”
可是唯独这句话是极境说不出来的,他的眉头立刻拧住了,嘴唇哆嗦了片刻,挣扎着要不要放弃最后的防线,说出不可挽回的这几个字,或许只要说出来,让他们的关系彻底尘埃落定,他也就不必再遭受良心的折磨了;但他最后还是残忍地翕动双唇,只说出“对不起”的第一个音节,就被棘刺重新用力按进了枕头里,随后感觉到后穴里的肉棍敷衍地磨蹭了几下就退了出去。
棘刺抽回双手,麻木地揉着自己的阴蒂和阴茎,直到自己匆匆射了出来。
今天本来会是一发完美的重逢炮,他想。前提是,如果他没有看到mantra的办公室里放着一大捧同样的玫瑰的话。
意识昏沉之间,极境做了一个梦。或者说,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做梦。
他站在祖父家的阁楼里,旁观年幼的自己在杂物堆里东翻西翻搞破坏。他儿时当然也是有过这种调皮捣蛋的时候,那时他的祖父母还没去世,他还是个殷实家庭里无忧无虑的小鬼,在家人的荫庇下对伊比利亚的暗沉一无所知。唯独那一天,他因为翻出了祖父读书时的一本生理课本而被父母狠狠训斥了一通。
12岁的极境很不服气,而十多年后的极境却伸出手,想阻止自己把那本书翻开。那是一半精装硬壳画册,标志着中学生理课本的字样,但小极境记得他的学校是没有这门课的,所以他充满好奇地翻开了画册,里头的内容却让他失望了,那里面只有枯燥的器官示意图和对应的照片而已。
好了可以了别再看下去了,极境有些焦急地试图拦住自己,但他也知道没用,自己肯定会翻到最后一个章节,看到那些明显清晰许多的阿戈尔人照片,以及那些“异常”的生理结构。
直到多年以后他才认识到这种行为是多么让人恶心,以研究为理由诱骗阿戈尔人发生关系,强行拍下“研究用”照片后直接刊登在面向未成年人的教科书上,洋洋得意地宣传海底人的肉体是多么淫荡下贱——这就是伊比利亚的所作所为,而且是阿戈尔人还被奉为座上宾的时候就有的做法。等到他自己也渐渐明白阿戈尔人在伊比利亚是什么样的社会地位时,普罗大众的偏见早就扭曲到审判庭秉公处理强暴阿戈尔人的罪犯都会被埋怨是偏袒阿戈尔人的程度。
他讨厌这种氛围,可是他也做不到直接去指责其他人,因为阿戈尔人遭受的不公只是伊比利亚积重难返的一角罢了,更广泛更普遍更沉重的痛苦浸透了伊比利亚的方方面面,或许这就是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放弃了的原因,他想用“极境”这个新名字一直留在罗德岛这个没有歧视,没有偏见的理想乡。
但是,肉体的本能告诉他,他只是个伪君子。极境一晃神,发现自己又到了和棘刺第一次做爱的那个晚上,嘴上说着不想做的自己正爱不释手地揉捏棘刺的大腿和屁股,棘刺沉下腰时,那满含着春潮的小穴引诱着自己向上顶——不,不对,极境看到了满脸饥渴的自己,丑陋又急切的表情充分证明是他自己想去操那个又湿又热的小嘴,一直操动到溅出来的黏液都在穴口搅得发白了,自己还在不知足地试图从穴心多凿出些液体来。
不间断的雌穴高潮让棘刺的神态变得非常柔顺,那种难以沟通的冷淡气息荡然无存,他的眼睛里浮动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只是看着这目光,极境都觉得心跳停不下来,于是他完全忘记了,忘记自己是谁,在哪里,在做什么,他傻乎乎地松开手,让棘刺依偎到他怀里。他们拥抱着,享受着和一个人完全交缠在一起的温度,然后不知是谁先抬起头,互相找了一会位置,才磕磕巴巴的找准对方的嘴唇,交换了他们的第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