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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平静,像是在观察事物的眼神,灼热而令人无法将他忽视。
我和江邵年似乎在作无声的对峙。
他不说话,我也不回头,就这麽若无其事的写作业。
直到落下最後一个字,我知道我差不多要「败落」了,於是我放下笔侧过身和他对上眼。
“怎麽一直盯着我看?”我问。
江邵年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不带情绪的假笑。
是那种不设防、不带杂质,发自内心的笑。
“缪,你知道吗?”他说:“你的眼睫毛真的很长。”
我当然知道,但我不是很喜欢这一点,看起来有点...怎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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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娘?
但江邵年笑的有点太乾净了,我只得y着头皮回答:“....谢谢?”
江部午是个疯子,还是个怪人。
我想。
………………
他们还是没有停手。
原本提心吊胆了一上午怕被江家报复,结果别说是为我出头了,我和江邵年之间根本连一点交流都没有。
所以他们认定昨天晚上看到的不过是我Si缠烂打下的产物,不足为惧。
“啊,抱歉。”李傅笑嘻嘻的把整罐水浇在我身上,反正半点歉意也找不到。
我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随意的把头发拧乾继续做我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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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是很满意我的反应:“你是哑巴吗?和你道歉你也不回话,有没有礼貌啊。”
到底是谁没礼貌啊。
看来这次那团陪读决定把我全权交给李傅处理了,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其他人出手。
好无趣的招数啊。
我看着面前被打翻的午餐,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想着。
国中生就是国中生,连点新意的欺负人招数都没有。
连续几天都只做这些路数,可能对於好好长大的小孩来说压力爆表,但对於我来说实在是连提起对付他们的想法都觉得麻烦。
本来等了几天想看看他们还可以玩出什麽花招,结果来来回回就这麽几个手段重复上演,都令人审美疲劳了。
看样子差不多了。
第一周的最後一天、在回江家的路上,我主动去找了那个疯子,照着他的想法向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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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帮帮我吧?”我没有说明白帮什麽,怎麽帮,把最大的发挥空间交给他。
他g着笑,对我的反应毫不意外:“为什麽?你明明可以处理的吧。”
如果自己处理就没意思了。
“我只是想看看,”在他面前说谎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是邵的话会怎麽处理。”
“嗯哼。”他轻哼了一声,手指敲着扶手:“难得听见缪这麽说,只能答应啦。”
江邵年很满意我的行为。
我在心里下评断。
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
“江缪,之前的事我很抱歉。”隔了两天後的星期一一早,书包刚放下的李傅就匆匆的道歉。
从不服却得做的眼神看起来大约是李传受到警告了,必须得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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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江邵年正望向我的方向,嘴上对着李傅回道:“不用了,我不是很在意你那些颇似於跳梁小丑的行为。”
李家的产业和江家关系不大,而看他这麽惶恐大约是没有成功道歉就会成为杨家弃子、好不容易在陪读团占的位置也会被剥夺,这代表我不需要和他维持什麽表面关系。
无视在一旁咬牙切齿的李傅,我又看了江邵年一眼低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结果这一眼让李傅好像抓到什麽把柄一样开口讽刺:“还以为你和江邵年关系很好,结果根本只是一只不得宠Ai的狗嘛。”
他希望我做出什麽反应?
生气?羞愧?无地自容?——我才不在乎,我更想知道江邵年对这段话的评价。
即使有点距离,我相信耳力如他也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有点吵。”李传蓄力已久的嘲讽被我轻飘飘的三个字挡了回去。
偏生他又不好在大众面前动手,只能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