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上,翻着新买的篮球杂志。那边的说话间爆发出了一阵笑声,甚至在吹嘘自己的性经验。尽管多数是童贞,但这个场合就算是编造故事也好,总之不能落后同伴的,要不然就会沦落成被羞辱的对象。
“不是吧,你还是童贞吗?真的没有和女生做过吗?”
“我有交往过!虽然没到本垒就是了……”
“既然这样你得意什么啊白痴。”
在聊下流的话题了,我还是早点睡吧。深津用杂志盖住脸,以免暴露自己的嫌恶。
“喂——你还是童贞吧。”
空气静默了一瞬,深津凭借着异样感意识到是在向自己提问,总是问一些毫无必要的问题,浪费力气。“是べし。”从杂志底下传出沉闷的声音。
“啊、深津你多少也该知道教训了,不要每次都让前辈提醒你。”一个篮球砸过来,把杂志给掀飞在地,“和前辈说话要尊敬一点。”
深津坐起来,面无表情道:“是べし。”
“是什么?”前辈貌似已经放弃他的口癖了。
“我是童贞べし。”
其中一个前辈发出笑声,挨了一下朋友的肘击。对深津最严格的那个命令道:
“球拿过来。”
深津一声不吭地把球拿了过去,然后被前辈抓着脖颈按坐在地上。前辈们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怀好意,他们总是不怀好意,深津习惯了。
“和女生交往过了吗?”
深津摇头,挨了一巴掌。明天休息,这巴掌很用力,不过一会就浮现刺痛感。他只好说:“没有交往过べし。”该死,还真当自己在训狗吗?
“也就是说,一二三垒都没有咯。”
“没有べし。”
“夸张——不过确实也有这种人啊。”他朝深津喊,“喂,你是同性恋吗?”喊完,自顾自地嘲笑起来,说什么真够蠢的,这么笨拙的话确实也不容易有女朋友。
深津觉得有些困了。
“没有性欲吗?”
“有べし。”
“那你怎么解决?自己手冲?”
“废话,当然是手冲吧。你该问的是第一次什么时候。”
深津没说话,又挨了一巴掌,这次动手的是另一个前辈,前辈踩着他的脚腕,有点用力,接着又问了一次,深津随便编造:“初三。”
没说口癖,他紧急补了一个:“べし。”前辈干脆扇了两巴掌过来,说是既然要说口癖,就一次也不要忘记。超级小心眼的家伙。
05
山王的训练很辛苦。深津刚入学的时候逃过几次训,当时负责点名的前辈会在逃训的名单里挑选几个幸运的家伙放过,但深津一次也没有得到这个殊荣。
“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前辈走过来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
他手里拿着实心木棍,这也是逃训的惩罚之一,肉体的痛苦往往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逃跑的家伙会被前辈拿着实心木棍在小腿处抽打,留下明显的红痕,让大家都知道这家伙逃跑了,是个逃兵。
受过同样苦的前辈,对其他人很心慈手软,只要两小时就能消去痕迹。大概是可以将怨气都留到深津这里宣泄。后来回过头去看,原来前辈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讨厌他。
见深津看过来,前辈笑起来,很爽朗放松的表情,但是实心木棍却在小腿处摩挲,“深津君会害怕吗?”他问,又安抚地拍了拍深津的肩膀,“很快就过去了。”
虽然如此,木棍高高抬起却没有轻轻放下,用力地抽打在小腿的肌肉上,发出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身体的闷哼。深津的呼吸一直很平静,但前辈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捏出青筋。一共七下,前辈滥用职权,多打了两下。训练结束后不见他少动手,在这里还要多加工,是很经典的有力气没处使的类型。
前辈说,“每次都被抓到,深津君也很笨呢。”
深津说,“谢谢前辈关照,べし。”
他迈开腿,表情不见变化,小腿的肌肉因为疼痛而收紧,到最后发展成麻木的痛。深津知道,过两天,红痕消退掉,换成淤青留存,无时不刻的刺痛换做时有时无的钝痛,就像小腹上的深黑一样难以消退。
回到宿舍,又被前辈借题发挥了。深津按照指示躺在地上,前辈踩住了他的脖子,从轻轻的开始加重力道,深津渐渐呼吸不上来,前辈的脑袋被灯光包裹着,刺目的白色,简直比壁画里自带光圈的神像还要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