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默念了几遍男人的名字,才感觉气氛有点沉闷,但是他却找不出话题,忍不住抬眼去看司空震,又正好对上司空震的视线,赶紧慌张地移开。
“给我说说你的事吧,你的父母呢?姐姐又是怎么出事的?”对面的男人开口,弈星便说了起来。
弈星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尧天孤儿院里了,不知道父母姓甚名谁,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弈星这个名字是院长明老师给他取的,因为自己喜欢下棋,便以弈为姓。
公孙离也是尧天孤儿院的一员,不过因为活泼漂亮,早早就被领养了。九岁那年一对富家夫妇要领养他,他跟着回家之后看到笑盈盈的公孙离,才发现原来这是领养公孙离的那对夫妇。
奇妙的缘分让他和公孙离又做了姐弟,养父母温柔善良,对他和公孙离很好,他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但是没过多久,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带走了养父母的生命,因为是领养的孩子,而且什么都不懂,他和公孙离又被打回了原形。
他们俩带着被瓜分后所剩无几的遗产过活,公孙离找了一份不知名舞蹈剧团的临时工,打工养家供他上学。
一开始的生活确实苦,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但是他和公孙离咬牙熬过那段时间后,日子慢慢步入了正轨,公孙离慢慢成了剧团的重要成员,他成绩优异,公孙离每个学期都喜滋滋地去给他开家长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人生总是会在他最松懈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那天他从学校回家,等到晚上都不见公孙离回家,心慌意乱之际接到了剧团团长的电话,说公孙离被送到了医院,让他赶紧过去。
他慌慌张张地赶过去,公孙离浑身是伤昏睡在床上,原本修长漂亮的小腿裹着石膏,精致的脸上还带了红肿。
剧团团长告诉他有个富二代看上公孙离,在剧团送了一个月的花,今天亲自找上公孙离提出要包养她,大概是被拒绝了,恼羞成怒想要强暴,公孙离奋力反抗呼救引来了剧团的其他人,逃过一劫。
但是回家的路上那人带人堵公孙离,将她打成了重伤,被经过的路人报警救了,公孙离昏迷不醒,他还需要去警局做笔录。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么大的信息量,呆愣愣地点头。剧团团长看他还穿着校服,叹了口气,说凶手倒还是其次,现在最重要的是公孙离,他可以预付公孙离这个月的工资,但是医院各种乱七八糟的手续也好,照顾也好,医药费也好,都是需要人去打理的,弈星这样一个未成年的学生怕是很难做好。
但是再难做好也要去做。弈星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焦头烂额地去做笔录,办住院手续,缴费,整理家里的财物去凑医药费。
公孙离的伤确实严重,过了大半个月才醒过来,剧团团长还提醒他要做好复健工作不然对公孙离的舞蹈生涯也会有影响。警方那边不管去几次都是毫无动静,问的话回答就是监控死角很难找到嫌疑人。公孙离从醒过来开始就吵着要回家,弈星就是不让回,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但都不肯松口。
如此在医院呆了一多个月,原本就不太富裕的他们捉襟见肘,公孙离没法上班,他还是个学生,剧团老板给他介绍了一份会所服务员的工作。
他一个高中学生从天而降在里面实在格格不入,同事间都有小团体,他基本上没有社交能力,沉默寡言,很快就遭到了排挤。
他第二次遇上司空震的时候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人刁难了,但之前都只是说些难听的话,这次直接动手了,可能是看他不管怎么挑衅都跟个软包子似的,得寸进尺了。
说到这里基本上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司空震默默听完才开口:“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和警局看看,今天先休息吧。”
司空震说着起身要走,弈星跟到门口,手抬了又放,最后伸手拉住了司空震的袖口:“今晚……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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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震回头看他,弈星垂着眼攥着他的袖口将他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