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问正准备挂电话,穆肃安却又开口,他赶紧把手机放回耳边。
「江云呢?」
「队长吗?他在房间里。」虽然不解,但展时问还是答道。
「在睡觉?」
「应该没有,队长也气得不轻,估计也在想办法。」
「那行,我打给他。」
语落,不等展时问回答,穆肃安自顾自挂掉电话,动作之间透着一些急不可待的意思。
展时问狐疑地盯着手机几秒,没想通。
又在门口呆了一会儿後,他起身回到别墅内。
天气变热後一楼的地毯就都撤掉了,他尽量不发出声音,轻手轻脚的上楼。
准备打开房门时,展时问直觉出一丝不对劲,他重新迈开脚步,向yAn台走去。
透过玻璃拉门,他看见了言序单薄的背影,正倚在栏杆旁,手指被身T遮挡,看不见拿了什麽,却能瞥到一丝白烟徐徐窜上,时而随着风波荡,趁得那背影更加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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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展时问x口一紧。他拉开了玻璃门。
言序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是展时问後没有掐掉菸,却下意识往身後藏了藏。
「时问?」
展时问没有说话,脚步急促的就朝眼前人走去。
第一次见到言序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淡漠薄凉,但是只要相处过就会知道,这个人的温柔是融进骨子里的,他b展时问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还要怀抱着对周围人的满腔善意,只是不知道为什麽,这样的柔软当中却时常会流露出令人心疼的哀伤。
此时言序整个人就像浸泡在那样子的哀愁当中,那些东西在侵蚀着他,彷佛再不抓住,下一秒他就会随风消散。
这麽想着,展时问近乎急切的抱住了言序。
「言序……!」他唤道。
他以为言序会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轻柔的抚m0他的发丝,但是却没有,他等来的只有怀里人逐渐僵y的身驱。
展时问稍微松开了手上的力道低下头去看,却发现言序的瞳孔在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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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反应就像是他下意识的在排斥展时问的接触。
这个事实让展时问心慌。
可是平时分明不会的……
眼前一闪而过的是当时他们别墅被蚂蚁入侵,言序在他靠近时,几乎条件反S的就将他挥开的手。
……言序并不是抗拒他的靠近,而是在特定情况下,身T根深蒂固的防御本能。
展时问内心震撼,但他努力控制着表情没有透露半分。
「时问,谢谢你,不过我真的没事,我只是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该怎麽处理。」稍微冷静下来後,言序道。
展时问没听进去多少,但他还是答道,「……好。」
紧接着,他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先是T温cH0U离,再来是衣料相互摩擦後分离的细微声响,这过程发生的时间不到一秒,但落在言序眼里却被无限拉长,他只感觉心里的什麽也被随之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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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挽留,可展时问走得太快,他连衣角也没能捉到。
张开的唇和滞空的手就这麽停留着,直到yAn台门被关上,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他愣愣地看了眼手里的菸,心脏一阵阵钝痛。
菸快要烧到手之前,他终於拧灭在栏杆上,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蹲了下去,脸埋在膝盖之间,晕眩的想吐。
风划过脸颊边的声音好刺耳。
那些声音又要冒出来了,他想。
咔——
yAn台门此时却再度被打开,但是就仅仅那麽一小缝,甚至连开门的人的身影也看不见,他把自己完美的藏在了墙壁後。
巴掌宽的门缝中,一团毛线球滚了过来,似乎是没有算准力道,在和言序还有好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言序就这麽看着那团毛线球被收了回去,过了大约一分钟,那人又尝试了一次,这回毛线球终於好好停在言序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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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序认得那是他放在休息室里给咖咪玩的那一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