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而他的舌尖忆起了那“泉水”的味道。
剧痛似是要撕裂他的头颅,那不明所以的景象渐渐消散,随之出现的记忆是影山步为他按摩镇痛的那些个夜晚。青年或许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背叛琴酒”这个选项却从未出现在他的眼中,他是热诚的、执着的、充满生命力的,他不该满身鲜血,被死气萦绕。
Boss的命令和影山步见到他时满眼的星光交替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像是一定要在他脑中争出个高下一般,让他头疼不已。这个强大的男人面上仍不露声色,以至于同一房间的人都没看出他正在忍受的痛苦。
降谷零正默默观察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他知道琴酒早就跟影山步有过接触,却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真是讽刺,他和景光此时都帮不上步,而琴酒却成了步获救的最大希望。
“哼,这个条子可真硬气,十个指甲都被拔了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对吐真剂好像也有抗性。你知道他的身份还留下他的命,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朗姆看出琴酒不太高兴,又趁机刺了两句。
琴酒的注意力却只放在了前面的内容上。
“十个指甲都被拔了”。
他的视线移向影山步被禁锢在头顶的两只手,隔着玻璃他都能看清那鲜血淋漓的指尖。他十分熟悉那几根手指,它们会灵活地绞住他的发尾,会温柔而有力地替他按摩,会稳稳地扣住扳机。它们纤长、苍白而美丽,现在却有如折断的花枝。
脑子里一直绷紧的那根弦陡然崩断,他的意识像是被水洗过一般突然恢复了清明。催眠,原来他自己也是组织催眠的对象!
“我不喜欢被催眠,这是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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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青年醉酒时吐露的真心,迟来地产生了共情。琴酒向来掌控欲很强,他怎能忍受自己的思想不受自己控制?
顾不上联系boss对峙,他直接开门离开,进了旁边的审讯室。
中村健认出来人的标志性特征,谨慎地弯腰行礼,退到一旁。男人没有在意这种小喽啰,径自走到房间中央想要将影山步放下来。靠近后,琴酒才发现影山步的伤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胸腹处遍布凌乱红痕,背后更是皮开肉绽,狰狞的鞭伤带着肉眼可见的疼痛映入眼帘,鼻尖也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而那让他应激到挣开催眠的指尖,则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影山步没想到琴酒会这么快就出现,他跟对方保证过会注意安全,现在却弄成了这样,不禁担心对方会生气。可与此同时,或许是被疼痛搞昏了头脑,他竟还有些委屈,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
“我好疼……”
他低声对着自己的监护人抱怨。
琴酒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而后轻声回答:“很快就不疼了。”
他取来钥匙打开垂在半空中的镣铐,将影山步的双手解下,期间小心地没有碰到对方的手指。影山步的脚跟终于落了地,他踉跄着装进琴酒的怀抱。好在监护人靠谱,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没有让他受伤的指尖被挤到。
琴酒看出影山步状态不好,本想直接抱他离开,却没想到他背上伤口太多,根本没地下手。
“还能走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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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脚没受伤。”
影山步有点不好意思,他在琴酒胸口蹭了蹭眼泪,赶忙站直了身体。
琴酒点点头,从一旁的桌子上取来影山步之前脱下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影山步欲言又止,这是他从加藤公彦保镖身上扒下来的……算了,就这样吧。
出门之前,琴酒终于想起旁边监控室里还有人在看着,于是扭头看了一眼监视器,阴沉地说道:“他是我的线人,这笔账我之后再跟你算。”
影山步跟着琴酒走出了三号监狱,上车后意外地看到了驾驶位的伏特加。在他的印象中,这两人有段时间没有一起行动了,突然看到这熟悉的组合他反倒觉得有点新奇。
简单跟伏特加打了个招呼后,他就听到了琴酒说去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