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慎行在星期一午休开始时离开教室，手里拿着的芒果青茶是上午时和班上同学一起订的。他对自己眼下的行动显然早有预谋。
他听到同学在问还有谁要订饮料时第一次回答说他也要，把那位可怜的同学吓了一tiao。放学後总是不见踪影、不guan是订便当还是饮料甜点都从来不曾分杯羹的温慎行居然要一起订，还没有一拿到就开喝，而是在午休时拿着饮料和x1guan出去了。
很显然是要送人的。注意到这事的同学们很惊讶，彼此jiao换了一点猜测，但并未太过关心。
说到底只是同班但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正如他们对温慎行似乎有能送饮料的对象一事感到意外，却不多说什麽，温慎行也对他们一个礼拜花上三四百块喝饮料一事不予置评。
他要找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李悦。李悦从他制服上的学号看出他是学chang，温慎行也从她制服上的学号知dao了她几班。
不为别的，只为顾锦言已经一整个周末没和他说话了。哦，顾锦言从来没开口和他说话过。准确地说，是顾锦言已经一整个周末没和他有任何jiaoliu了。别说一张纸条，甚至一个字都没写给他。
温慎行周末没出门时知dao顾锦言也在家，但不是关在自己房间就是在画室。温慎行出房间上厕所时会想碰碰运气，也许会在走廊上遇见他，却老是扑空。本以为吃饭时一定会在饭厅看见顾锦言，踩着饭点下去却只会看到装在保鲜盒里的饭菜，还连微波用的保鲜盖都一并为他准备好了，放在旁边。
温慎行就算是傻的也知dao顾锦言在躲他，多半是因为他对顾锦言用了手语。
当初他听李悦说的，还以为如果他去学手语，他和顾锦言总有一天也能不必再借助纸笔，用手语愉快地G0u通。结果顾锦言别说高兴，当下的脸sE不仅难看得好像有人b他吃虫，事後还躲了温慎行一整个周末。
温慎行受不了了。他不是喜欢和习惯倾诉的个X，也能说是一个人度过大半童年时光带来的後遗症。他非常不擅chang向他人描述自己遭遇的问题或困境，也不习惯求助，往往宁愿自己一个人想破tou。
但那仅限於他的个人问题。温慎行从来不了解顾锦言，就算那是他的舅舅，他们可是两周前才第一次见面，会了解他才有鬼。
温慎行能zuo出决定来找李悦已经是一大进步。他拿着那杯芒果青茶来到李悦的班级前，叫住了一个从教室里走出来的nV孩子，说他要找李悦。
他站得远了些等，但距离并不妨碍他在一会儿後听见里tou突然爆发的尖叫声，令他浑shen一震。当他惊恐地看向教室门口时，李悦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抱歉，突然跑来找你。里面怎麽了？」温慎行还看见了李悦的同班同学们正一个个从窗hu或门口探tou探脑地看出来。
李悦b温慎行第一次见到她时还要慌张，音调都高了八度：「学、学chang！我们去福利社吧！」
「福利社？」温慎行不明所以，可是李悦已经开始往楼梯间走，他没得选，只好跟上。
於是五分钟後，李悦坐在福利社外的餐桌椅上喝着温慎行送她的那杯芒果青茶，对面坐着一个苦恼并且一tou雾水的温慎行，他刚刚描述完了自己上个周末的糟心经历。
「所以??学chang你对一个聋人用了手语，因为他和你dao谢，所以你用手语回答不客气，结果他生气了？」李悦咽下嘴里那口茶说。
温慎行没有明说那个生气的聋人是他舅舅，他们还住在一起。他非常中立地说了「我对一个聋人用了手语」。
「大概吧??他看起来震惊又生气地问我是不是去学手语了，而且还叫我别学了，反正也用不上。」
「好奇怪啊??」李悦nie着下ba，「我曾经和NN一起去过聋人协会办的活动，那里的人们知dao我会简单的手语时都很开心的??」
温慎行想他大概不能把顾锦言和那些会特地去参加活动的聋人们相提并论，因为顾锦言看起来从来不像是个热Ai社jiao的人，和他一样。
「学chang。」李悦的脸sE突然严肃起来，「你确定不是你zuo了什麽别的事情，惹那个人生气了吗？」
「应该??没有吧？」温慎行那天不只在顾锦言被书砸了满shen时帮过他，还一起搬了书柜和整理书籍。顾锦言不止和他dao谢，还对他笑了。一切都ting好的，直到他对顾锦言用了手语。
他还以为自己好像离顾锦言更近了些，至少不再像当初法ting上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样。出了这麽一件事後别说拉近距离，顾锦言与他的距离简直b一开始还要遥远。他当初可不至於连顾锦言的人都见不到。
温慎行突然有zhong前功尽弃的失落感，尽guan从来没有人要求他必须和顾锦言要好。他们终究只是突然被民法凑在了一块儿、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舅甥。顾锦言只需要负责让温慎行吃好穿nuan，而温慎行对他甚至没有一点责任。这限定十个月，如今只剩九个月的监护关系也会在温慎行满十八岁时立刻结束。
那他在图什麽？说起来，他为什麽想学手语？从现在这状况看来，不就是自作多情、吃力不讨好吗。
温慎行人生tou一次T会到了什麽叫难为情，不禁用拄在桌上的那只手把眼睛给遮了，好像假装看不到就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那??学chang，我觉得这只能去问本人了。」李悦在一番shen思熟虑後说。
温慎行当然不是没想过要这麽zuo，但想过和有人对他说「你得这麽zuo」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把手移开，一张脸少见地略有皱在一块儿的趋势：「真要问本人啊？」
李悦第一次看见温慎行lou出这zhong表情，感到有些新奇，嘴上还是非常真诚地回：「对啊。就算都是聋人，每个人的个X还是不同。就算我们都是听人，个X不也不一样吗？」
他知dao李悦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要他在知dao顾锦言正在躲他的状况下去问这zhong问题还是太难了点。
「学chang，如果你真的很在乎的话就去问吧，假如你还会再见到那个人的话。」
他当然会再见到那个人了，那个人可是他舅舅，他们还住在一起呢。
「你说得对??」温慎行不情不愿地答，「我会??试试看的。」
「学chang，有些事情不问是不会知dao的。就算很难开口，开口询问也是很重要的。虽然可能会碰bi，但对方至少会知dao你很有诚意。」
温慎行还以为这个话题已经到此为止，略感意外地重新把视线放回李悦shen上後就看她几度想开口，却又把话吞了回去，最後终於下定了决心似的说：「我??其实对芒果过min。」
温慎行傻了三秒，看看李悦再看看她面前那杯好像真的只少了一两口的芒果青茶，然後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没关系，谢谢学chang请我喝饮料??」明明她才是那个过min还y着toupi把饮料喝下肚的人，看起来却b温慎行还难受。「我只是想强调开口询问真的很重要??」
其实他是有李悦的联络方式的。上周五社团课结束时，他想将来或许会需要，所以开口问了。他是该在选饮料前问问她，又不是没得问。这甚至不是喜好问题，而是过min，严重点可能会Si人的过min。
他怎麽也没在真的开始学手语前去问顾锦言呢，蠢dan。
「还有学chang，」李悦的表情和语气都有点抱歉，「以後如果要找我，可以传讯息叫我去社办，尽量不要来班上??」
温慎行记得刚才那爆发的尖叫声，可是他一时没法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我会记得的，但是为什麽？」
李悦不好意思地笑笑，脸颊红红地答：「nV生班嘛，很Ai起哄??总之如果学chang需要找我，就传讯息跟我说，我有空就一定会过去。」
「好，谢谢你??」他说着伸手按住了李悦正打算拿起的芒果青茶，「还有拜托你别喝了，我知dao错了??」
「可是这是学chang请客的??」
「我下次再请你喝别的，拜托你别喝??」
李悦喝的明明是芒果青茶，温慎行却感觉她喝的好像是他心里滴出来的血。
***
温慎行那天放学後在图书馆里读了会儿书才回家。下周就是期末考了，他再不读书实在有点不妙。
之前几天他们还会坐在一起吃饭，顾锦言会在饭好了後去敲温慎行的房门。但顾锦言从星期五过後开始躲着他，他就想反正也没有人等他吃饭，索X读到了将近八点才收拾东西离开。
他进屋後极为自然地脱下鞋子、把鞋tou朝外摆好，最後用鞋柜上的酒JiNg消毒双手。他在这方面的努力非常杰出，顾锦言列出的遵守事项几乎已经完全内化成他的生活习惯。
餐桌上一样摆着装在保鲜盒里的饭菜，但一旁并未摆着保鲜盖。从玻璃上附着的蒸气看来，饭菜还是热的。
不只如此，顾锦言甚至就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在看。
事发後第三天，温慎行第一次看到顾锦言出现在所谓的「公共区域」。
那饭菜是留给他的。顾锦言大概已经吃过了，却还是在沙发上等着，让他哪时回来都能有热的饭菜吃。
就那麽一声都不吭地吃起来也未免太糟了。温慎行跺了几下脚，顾锦言顺着回过tou来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tou扭了回去。
温慎行也没要他有什麽反应，就只是知会他一下罢了。他以为顾锦言是扭tou回去看书，谁想顾锦言居然站了起来走向他，手里还拿着一张摺好的纸条。
温慎行吓得留在原地不动，只在顾锦言把纸条拿过来时机械式地抬手接下。
顾锦言把纸条给了他就走了。他没有拿笔，就也不会站在原地，耐心地等温慎行动笔回答。
那代表他想说的话不需要温慎行的回答。
温慎行看着他的背影钻进画室，後知後觉地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心里的预感也开始不妙起来。
他不情不愿地打开纸条，这回顾锦言说：礼拜五的事对不起。但你不需要去学手语，我是认真的。
他听到同学在问还有谁要订饮料时第一次回答说他也要，把那位可怜的同学吓了一tiao。放学後总是不见踪影、不guan是订便当还是饮料甜点都从来不曾分杯羹的温慎行居然要一起订，还没有一拿到就开喝，而是在午休时拿着饮料和x1guan出去了。
很显然是要送人的。注意到这事的同学们很惊讶，彼此jiao换了一点猜测，但并未太过关心。
说到底只是同班但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正如他们对温慎行似乎有能送饮料的对象一事感到意外，却不多说什麽，温慎行也对他们一个礼拜花上三四百块喝饮料一事不予置评。
他要找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李悦。李悦从他制服上的学号看出他是学chang，温慎行也从她制服上的学号知dao了她几班。
不为别的，只为顾锦言已经一整个周末没和他说话了。哦，顾锦言从来没开口和他说话过。准确地说，是顾锦言已经一整个周末没和他有任何jiaoliu了。别说一张纸条，甚至一个字都没写给他。
温慎行周末没出门时知dao顾锦言也在家，但不是关在自己房间就是在画室。温慎行出房间上厕所时会想碰碰运气，也许会在走廊上遇见他，却老是扑空。本以为吃饭时一定会在饭厅看见顾锦言，踩着饭点下去却只会看到装在保鲜盒里的饭菜，还连微波用的保鲜盖都一并为他准备好了，放在旁边。
温慎行就算是傻的也知dao顾锦言在躲他，多半是因为他对顾锦言用了手语。
当初他听李悦说的，还以为如果他去学手语，他和顾锦言总有一天也能不必再借助纸笔，用手语愉快地G0u通。结果顾锦言别说高兴，当下的脸sE不仅难看得好像有人b他吃虫，事後还躲了温慎行一整个周末。
温慎行受不了了。他不是喜欢和习惯倾诉的个X，也能说是一个人度过大半童年时光带来的後遗症。他非常不擅chang向他人描述自己遭遇的问题或困境，也不习惯求助，往往宁愿自己一个人想破tou。
但那仅限於他的个人问题。温慎行从来不了解顾锦言，就算那是他的舅舅，他们可是两周前才第一次见面，会了解他才有鬼。
温慎行能zuo出决定来找李悦已经是一大进步。他拿着那杯芒果青茶来到李悦的班级前，叫住了一个从教室里走出来的nV孩子，说他要找李悦。
他站得远了些等，但距离并不妨碍他在一会儿後听见里tou突然爆发的尖叫声，令他浑shen一震。当他惊恐地看向教室门口时，李悦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抱歉，突然跑来找你。里面怎麽了？」温慎行还看见了李悦的同班同学们正一个个从窗hu或门口探tou探脑地看出来。
李悦b温慎行第一次见到她时还要慌张，音调都高了八度：「学、学chang！我们去福利社吧！」
「福利社？」温慎行不明所以，可是李悦已经开始往楼梯间走，他没得选，只好跟上。
於是五分钟後，李悦坐在福利社外的餐桌椅上喝着温慎行送她的那杯芒果青茶，对面坐着一个苦恼并且一tou雾水的温慎行，他刚刚描述完了自己上个周末的糟心经历。
「所以??学chang你对一个聋人用了手语，因为他和你dao谢，所以你用手语回答不客气，结果他生气了？」李悦咽下嘴里那口茶说。
温慎行没有明说那个生气的聋人是他舅舅，他们还住在一起。他非常中立地说了「我对一个聋人用了手语」。
「大概吧??他看起来震惊又生气地问我是不是去学手语了，而且还叫我别学了，反正也用不上。」
「好奇怪啊??」李悦nie着下ba，「我曾经和NN一起去过聋人协会办的活动，那里的人们知dao我会简单的手语时都很开心的??」
温慎行想他大概不能把顾锦言和那些会特地去参加活动的聋人们相提并论，因为顾锦言看起来从来不像是个热Ai社jiao的人，和他一样。
「学chang。」李悦的脸sE突然严肃起来，「你确定不是你zuo了什麽别的事情，惹那个人生气了吗？」
「应该??没有吧？」温慎行那天不只在顾锦言被书砸了满shen时帮过他，还一起搬了书柜和整理书籍。顾锦言不止和他dao谢，还对他笑了。一切都ting好的，直到他对顾锦言用了手语。
他还以为自己好像离顾锦言更近了些，至少不再像当初法ting上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样。出了这麽一件事後别说拉近距离，顾锦言与他的距离简直b一开始还要遥远。他当初可不至於连顾锦言的人都见不到。
温慎行突然有zhong前功尽弃的失落感，尽guan从来没有人要求他必须和顾锦言要好。他们终究只是突然被民法凑在了一块儿、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舅甥。顾锦言只需要负责让温慎行吃好穿nuan，而温慎行对他甚至没有一点责任。这限定十个月，如今只剩九个月的监护关系也会在温慎行满十八岁时立刻结束。
那他在图什麽？说起来，他为什麽想学手语？从现在这状况看来，不就是自作多情、吃力不讨好吗。
温慎行人生tou一次T会到了什麽叫难为情，不禁用拄在桌上的那只手把眼睛给遮了，好像假装看不到就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那??学chang，我觉得这只能去问本人了。」李悦在一番shen思熟虑後说。
温慎行当然不是没想过要这麽zuo，但想过和有人对他说「你得这麽zuo」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把手移开，一张脸少见地略有皱在一块儿的趋势：「真要问本人啊？」
李悦第一次看见温慎行lou出这zhong表情，感到有些新奇，嘴上还是非常真诚地回：「对啊。就算都是聋人，每个人的个X还是不同。就算我们都是听人，个X不也不一样吗？」
他知dao李悦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要他在知dao顾锦言正在躲他的状况下去问这zhong问题还是太难了点。
「学chang，如果你真的很在乎的话就去问吧，假如你还会再见到那个人的话。」
他当然会再见到那个人了，那个人可是他舅舅，他们还住在一起呢。
「你说得对??」温慎行不情不愿地答，「我会??试试看的。」
「学chang，有些事情不问是不会知dao的。就算很难开口，开口询问也是很重要的。虽然可能会碰bi，但对方至少会知dao你很有诚意。」
温慎行还以为这个话题已经到此为止，略感意外地重新把视线放回李悦shen上後就看她几度想开口，却又把话吞了回去，最後终於下定了决心似的说：「我??其实对芒果过min。」
温慎行傻了三秒，看看李悦再看看她面前那杯好像真的只少了一两口的芒果青茶，然後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没关系，谢谢学chang请我喝饮料??」明明她才是那个过min还y着toupi把饮料喝下肚的人，看起来却b温慎行还难受。「我只是想强调开口询问真的很重要??」
其实他是有李悦的联络方式的。上周五社团课结束时，他想将来或许会需要，所以开口问了。他是该在选饮料前问问她，又不是没得问。这甚至不是喜好问题，而是过min，严重点可能会Si人的过min。
他怎麽也没在真的开始学手语前去问顾锦言呢，蠢dan。
「还有学chang，」李悦的表情和语气都有点抱歉，「以後如果要找我，可以传讯息叫我去社办，尽量不要来班上??」
温慎行记得刚才那爆发的尖叫声，可是他一时没法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我会记得的，但是为什麽？」
李悦不好意思地笑笑，脸颊红红地答：「nV生班嘛，很Ai起哄??总之如果学chang需要找我，就传讯息跟我说，我有空就一定会过去。」
「好，谢谢你??」他说着伸手按住了李悦正打算拿起的芒果青茶，「还有拜托你别喝了，我知dao错了??」
「可是这是学chang请客的??」
「我下次再请你喝别的，拜托你别喝??」
李悦喝的明明是芒果青茶，温慎行却感觉她喝的好像是他心里滴出来的血。
***
温慎行那天放学後在图书馆里读了会儿书才回家。下周就是期末考了，他再不读书实在有点不妙。
之前几天他们还会坐在一起吃饭，顾锦言会在饭好了後去敲温慎行的房门。但顾锦言从星期五过後开始躲着他，他就想反正也没有人等他吃饭，索X读到了将近八点才收拾东西离开。
他进屋後极为自然地脱下鞋子、把鞋tou朝外摆好，最後用鞋柜上的酒JiNg消毒双手。他在这方面的努力非常杰出，顾锦言列出的遵守事项几乎已经完全内化成他的生活习惯。
餐桌上一样摆着装在保鲜盒里的饭菜，但一旁并未摆着保鲜盖。从玻璃上附着的蒸气看来，饭菜还是热的。
不只如此，顾锦言甚至就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在看。
事发後第三天，温慎行第一次看到顾锦言出现在所谓的「公共区域」。
那饭菜是留给他的。顾锦言大概已经吃过了，却还是在沙发上等着，让他哪时回来都能有热的饭菜吃。
就那麽一声都不吭地吃起来也未免太糟了。温慎行跺了几下脚，顾锦言顺着回过tou来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tou扭了回去。
温慎行也没要他有什麽反应，就只是知会他一下罢了。他以为顾锦言是扭tou回去看书，谁想顾锦言居然站了起来走向他，手里还拿着一张摺好的纸条。
温慎行吓得留在原地不动，只在顾锦言把纸条拿过来时机械式地抬手接下。
顾锦言把纸条给了他就走了。他没有拿笔，就也不会站在原地，耐心地等温慎行动笔回答。
那代表他想说的话不需要温慎行的回答。
温慎行看着他的背影钻进画室，後知後觉地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心里的预感也开始不妙起来。
他不情不愿地打开纸条，这回顾锦言说：礼拜五的事对不起。但你不需要去学手语，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