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慎行走出餐厅时显得有点不情不愿。等他们开车回到北温，顾锦言大概会先送他回家，他就得和顾锦言分别了。
他方才在餐桌上问了。顾锦言这次真的只是回来看看，并不会久留。明天下午他的工作室有委托，一大早就得去港口搭渡lun。
顾锦言慢他一步出来时正在裹围巾，见温慎行看了过来便问：「有吃饱吗？」
温慎行忙点了点tou，bdao：「不好意思，让你请我吃饭。」他停下来想了想，又说：「我请你喝咖啡？」
顾锦言笑了，摆了摆手後dao：「咖啡就算了吧，我会睡不着。你还在读书吧？等你开始工作赚钱了再请我吃饭。」
他说得没错，温慎行却感觉自己好像被顾锦言当成了小孩，只因他为了能留在加拿大而还在读书。那tou顾锦言却毫无自觉，继续dao：「还有别不好意思，你十七岁那年的起居不都是我负责的。」
「是没错，但你早就不是我舅舅了。」温慎行像是回嘴一般bdao，放下手後才发觉自己好像说得过份了些，连忙抬tou去看顾锦言时就见他又笑得有些寂寞，就像方才席间他说温哥华让他有些痛苦时那样。
温慎行还想再说点什麽，说他不是有心的，顾锦言却已经动起了手：「也对，你怎麽会不知dao。」
他说的是他终止收养的事。温慎行对此心知肚明，默默点了下tou。
「抱歉，当初什麽都没和你说。」顾锦言缓缓b划着，寒风冻红了他的指尖，「是我太害怕，让你辛苦了。」
他没有等来温慎行的回覆，只等来了一双手。温慎行见他的手被冻得通红，一个箭步上前将自己的手覆上了他的，果真又冷又凉。
温慎行一直都b顾锦言高一些，手也b较大。他从以前就觉得他大概能轻易将顾锦言的双手包进掌心，原来并不是错觉。
顾锦言没有甩开他的手。那晚的气温低得连呼x1都会结冻，顾锦言就在彼此呼出的气息冻成的微微白雾中看温慎行低着tou，像是捧着什麽绝世珍宝一般，他就任着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将他的双手捂热。
一会儿後温慎行放开他时抬起tou来向他笑了笑，「我们换个地方？」
顾锦言也笑了，对他点了点tou後dao：「那还是去买咖啡吧。」
***
他们带着两杯热拿铁一路开回北温。顾锦言在下桥後一路向东，直到看见海湾，他才拐进那个位chu1山脚下又jin邻海岸边，恰好落在山海夹feng之间的小镇。
当顾锦言在砂砾滩上把车停下，温慎行一下来就看见那被群山包围并倒映着星空、彷佛湖面一般的澄澈的海。这里已经算是非常shen入陆地的海湾，迎面chui来的冷风几乎不带有任何海水的腥味，也是北温哥华人烟较为稀少的地方。光害少了，才能看见更多星星。
顾锦言让温慎行拿好咖啡，敞开後车厢的门後清出了一块位置，从箱子里拿了两叠铝箔制的保温毯出来，用其中一叠和温慎行换了一杯咖啡，接着稍稍踮起脚尖，一PGU坐上了後车厢，坐好後朝着温慎行拍了拍他shen旁的空位。
打开了门的後车厢宽度正好能sai下两个人，肩并肩坐的话还恰好能把咖啡放在手边。
温慎行坐下後才发现侧开的门恰好能挡住绝大多数的冷风，shen上的保温毯则为他留住所有的温nuan。
「大bu分人都只会来这里爬山，很少留到晚上，所以不会发现这里的星星很漂亮。」
顾锦言说他从以前就很喜欢来这里，算是他的私房景点，现在分享给温慎行了。
「??维多利亚也有这样的地方吗？」
他像是有点讶异温慎行会再问起维多利亚，一会儿後才答：「有啊。」
温哥华岛很大，而维多利亚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角。顾锦言说他有空时就会开着他的越野宾士去岛上其他地方，看到想画的景sE就停下来。
当他说起维多利亚时，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甚至眼里也饱han笑意，彷佛说起维多利亚就是说起他最喜Ai的艾mi莉·卡，格外幸福。
不知怎的，那让温慎行莫名有点难过。他说：「是因为温哥华让你痛苦，你才搬过去的吗？」
他以为顾锦言最shenAi的地方应该是温哥华，难dao不是吗。
「是，也不是。」顾锦言shenshenx1了口气，下定了决心後才说：「认识你之後，我觉得温哥华有点不一样了。」
顾锦言不是不曾拥有过，却失去了太多。他老是在失去，直到他忘记「拥有」究竟是什麽感觉、直到他遇见温慎行。
当他发现温慎行能够轻易地牵动他的心绪，他心底shenchu1为此感到喜悦并开始奢望更多，倒数的时光却再再提醒着他「失去」有多麽痛苦。
他和温慎行之间打从一开始就是倒数，那麽或许他打从一开始就不该拥有。
「我离开你之後回到了温哥华，我最熟悉的城市里并没有你，不guan是哪个角落都没有你的shen影，却反而让我更想念起和你在那个家生活过的岁月。所以我去了维多利亚，一个我除了艾mi莉·卡以外一无所知的地方，好让我分心。」
温慎行看着顾锦言，不知何时jinjin地咬住了下chun，好一会儿後才dao：「如果那麽痛苦，为什麽还要离开？你知不知dao我也很难过？」
他觉得自己快气哭了。一个二十四岁的大男生气哭能看吗？温慎行愈想又愈气，顾锦言居然还笑，百般无奈地说：「早知dao你会这麽难过，我可能会多心ruan一点。但我知dao你一定会挽留我，才不告诉你的。」
「你早就知dao了？」温慎行简直要气疯，「那你还走得那麽绝！什麽都不说、什麽都留给我，让我以为你真的打算就此蒸发！」
温慎行通常是个心如止水、没什麽情绪的人，这辈子动过最大的气大概就是眼下，因为顾锦言，也只能是因为顾锦言。
「??对不起。」顾锦言b着手语，这个动作让他r0u着心窝，彷佛他真的为此感到心痛。「我也觉得我好像有点太过分了，明明自己为此受过很多次伤，还用这zhong方式伤害你，真的很对不起。」
他有些抱歉而心疼地笑着，「我只是真的很害怕。」
「害怕什麽？怕我会受伤？」顾锦言是个很温柔的人，却也因为温柔而胆小，就像他当年看见柯佑尔落泪，往後便一直害怕看见听人b手语、受他们gen本不必受的伤。
「怕你是因为别无选择，所以误会了。」
他问温慎行有没有听过吊桥效应，那是一zhong心理现象。当人shenchu1危险之中，情绪和感受的强度都很容易在生理和心理的综合作用影响之下加剧，同时警觉X和注意力也会提升，会更容易对同一环境中的人事物产生强烈的情感投S。
「虽然那时你就已经很成熟、很勇敢，法院却不能放着失亲的未成年人不guan，所以他们找到了我，也只有我。」
尽guan他并不是因为收到法院通知才回来的，结果却没有什麽不同。
「还记得你刚来几天就发了高烧吗？那只告诉我一件事，就是你非常jin张。失亲又寄人篱下，如果不是不安和焦虑让你病倒，大概就是只有笨dan才会得的夏季感冒了。」
温慎行不觉得他真的笨得会得夏季感冒，但他确实发了高烧，无可狡辩地笑了。那让顾锦言多少觉得轻松了点，聊胜於无，但他依然说：「生活的ju变是你的吊桥，而我就是那个在摇晃的桥shen上迎面向你走来的人。」
顾锦言并不害怕失去，也不害怕拥有过後的失去。他知dao那很痛苦，但他不害怕。唯一令他害怕的只有误以为他拥有了，回神才发现全是一场空。
「我怕你因此误会自己的真心。这世界很大，你值得多去看一看、去找你真正喜欢的。」
温慎行知dao顾锦言眼里那层冰随着他们的日渐相chu1而化去，让他看见了顾锦言炽热的真情实感，却没想过是什麽让冰rong化了。
顾锦言觉得自己像《小王子》里的那只狐狸。温慎行用他的真诚与温柔驯服了他，他们彼此需要、变成彼此在万千人海中的独一无二，但顾锦言始终觉得温慎行心里应该要有一朵更特别的玫瑰。就像顾锦心说的，他善良而纯粹，值得去追求他真正Ai的。
狐狸最後和小王子说了「再见」，让小王子去守护他心Ai的玫瑰。那就是顾锦言最後的答案。
想驯服一个人就得冒着掉眼泪的危险，温慎行已经鼓起勇气来接近并走进了顾锦言心里。所以顾锦言知dao他也必须鼓起勇气，哪怕落泪也得dao别，才不会辜负了温慎行。
「可是万一我看过了世界，知dao我喜欢的不是玫瑰，而是狐狸，该怎麽办？」
十八岁那年，顾锦言离开後不久，温慎行立刻去书店买了《小王子》，连英文版都买了。就算他不懂法文，英文或许会离顾锦言更近一些。
温慎行曾经汲汲营营，想要赶快变成大人，却从来不知dao自己在找什麽、想要成为什麽，是顾锦言离开时留下的足迹为他指了方向。
他曾经一直都在追寻，直到他遇见狐狸，让他发现他gen本不必拘泥於最好的玫瑰，因为他的狐狸已经如此重要且独一无二。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也不需要有什麽玫瑰。
不guan是玫瑰还是狐狸，只要花费时间，都会变得重要而特别。最重要的东西只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得要用心感受。所以温慎行放下了他高中三年的努力成果，在人生地不熟的美国东岸从零开始，最後跟从他的心来到了温哥华。
「我都想清楚了。」温慎行将手搭上了顾锦言的肩，令他微微转过shen来，两人面向彼此。
顾锦言见过柯佑尔受伤的模样，害怕温慎行也会为了他而b手语、会因此受伤，手语却反而让温慎行觉得自己离他的心更近。学了手语，他才知dao为什麽顾锦言无论是笔谈还是手语，在和他G0u通时一定会看着他；才知dao手语和口语有多不同，顾锦言笔谈时才老是完整写出每一个句子，因为他不知dao惯用口语会如何省略语句??
就算真的会受伤，如果手语能让他走进顾锦言的世界、直接对顾锦言的心表达他的真挚，那他实在想不出有什麽理由退缩。
「我不怕会受伤，也不会後悔。」他一个字、一个字地b，每一个动作与手势都是那麽俐落，用指尖刻划着他的一片赤诚：「我想跟你在一起。」
他方才在餐桌上问了。顾锦言这次真的只是回来看看，并不会久留。明天下午他的工作室有委托，一大早就得去港口搭渡lun。
顾锦言慢他一步出来时正在裹围巾，见温慎行看了过来便问：「有吃饱吗？」
温慎行忙点了点tou，bdao：「不好意思，让你请我吃饭。」他停下来想了想，又说：「我请你喝咖啡？」
顾锦言笑了，摆了摆手後dao：「咖啡就算了吧，我会睡不着。你还在读书吧？等你开始工作赚钱了再请我吃饭。」
他说得没错，温慎行却感觉自己好像被顾锦言当成了小孩，只因他为了能留在加拿大而还在读书。那tou顾锦言却毫无自觉，继续dao：「还有别不好意思，你十七岁那年的起居不都是我负责的。」
「是没错，但你早就不是我舅舅了。」温慎行像是回嘴一般bdao，放下手後才发觉自己好像说得过份了些，连忙抬tou去看顾锦言时就见他又笑得有些寂寞，就像方才席间他说温哥华让他有些痛苦时那样。
温慎行还想再说点什麽，说他不是有心的，顾锦言却已经动起了手：「也对，你怎麽会不知dao。」
他说的是他终止收养的事。温慎行对此心知肚明，默默点了下tou。
「抱歉，当初什麽都没和你说。」顾锦言缓缓b划着，寒风冻红了他的指尖，「是我太害怕，让你辛苦了。」
他没有等来温慎行的回覆，只等来了一双手。温慎行见他的手被冻得通红，一个箭步上前将自己的手覆上了他的，果真又冷又凉。
温慎行一直都b顾锦言高一些，手也b较大。他从以前就觉得他大概能轻易将顾锦言的双手包进掌心，原来并不是错觉。
顾锦言没有甩开他的手。那晚的气温低得连呼x1都会结冻，顾锦言就在彼此呼出的气息冻成的微微白雾中看温慎行低着tou，像是捧着什麽绝世珍宝一般，他就任着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将他的双手捂热。
一会儿後温慎行放开他时抬起tou来向他笑了笑，「我们换个地方？」
顾锦言也笑了，对他点了点tou後dao：「那还是去买咖啡吧。」
***
他们带着两杯热拿铁一路开回北温。顾锦言在下桥後一路向东，直到看见海湾，他才拐进那个位chu1山脚下又jin邻海岸边，恰好落在山海夹feng之间的小镇。
当顾锦言在砂砾滩上把车停下，温慎行一下来就看见那被群山包围并倒映着星空、彷佛湖面一般的澄澈的海。这里已经算是非常shen入陆地的海湾，迎面chui来的冷风几乎不带有任何海水的腥味，也是北温哥华人烟较为稀少的地方。光害少了，才能看见更多星星。
顾锦言让温慎行拿好咖啡，敞开後车厢的门後清出了一块位置，从箱子里拿了两叠铝箔制的保温毯出来，用其中一叠和温慎行换了一杯咖啡，接着稍稍踮起脚尖，一PGU坐上了後车厢，坐好後朝着温慎行拍了拍他shen旁的空位。
打开了门的後车厢宽度正好能sai下两个人，肩并肩坐的话还恰好能把咖啡放在手边。
温慎行坐下後才发现侧开的门恰好能挡住绝大多数的冷风，shen上的保温毯则为他留住所有的温nuan。
「大bu分人都只会来这里爬山，很少留到晚上，所以不会发现这里的星星很漂亮。」
顾锦言说他从以前就很喜欢来这里，算是他的私房景点，现在分享给温慎行了。
「??维多利亚也有这样的地方吗？」
他像是有点讶异温慎行会再问起维多利亚，一会儿後才答：「有啊。」
温哥华岛很大，而维多利亚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角。顾锦言说他有空时就会开着他的越野宾士去岛上其他地方，看到想画的景sE就停下来。
当他说起维多利亚时，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甚至眼里也饱han笑意，彷佛说起维多利亚就是说起他最喜Ai的艾mi莉·卡，格外幸福。
不知怎的，那让温慎行莫名有点难过。他说：「是因为温哥华让你痛苦，你才搬过去的吗？」
他以为顾锦言最shenAi的地方应该是温哥华，难dao不是吗。
「是，也不是。」顾锦言shenshenx1了口气，下定了决心後才说：「认识你之後，我觉得温哥华有点不一样了。」
顾锦言不是不曾拥有过，却失去了太多。他老是在失去，直到他忘记「拥有」究竟是什麽感觉、直到他遇见温慎行。
当他发现温慎行能够轻易地牵动他的心绪，他心底shenchu1为此感到喜悦并开始奢望更多，倒数的时光却再再提醒着他「失去」有多麽痛苦。
他和温慎行之间打从一开始就是倒数，那麽或许他打从一开始就不该拥有。
「我离开你之後回到了温哥华，我最熟悉的城市里并没有你，不guan是哪个角落都没有你的shen影，却反而让我更想念起和你在那个家生活过的岁月。所以我去了维多利亚，一个我除了艾mi莉·卡以外一无所知的地方，好让我分心。」
温慎行看着顾锦言，不知何时jinjin地咬住了下chun，好一会儿後才dao：「如果那麽痛苦，为什麽还要离开？你知不知dao我也很难过？」
他觉得自己快气哭了。一个二十四岁的大男生气哭能看吗？温慎行愈想又愈气，顾锦言居然还笑，百般无奈地说：「早知dao你会这麽难过，我可能会多心ruan一点。但我知dao你一定会挽留我，才不告诉你的。」
「你早就知dao了？」温慎行简直要气疯，「那你还走得那麽绝！什麽都不说、什麽都留给我，让我以为你真的打算就此蒸发！」
温慎行通常是个心如止水、没什麽情绪的人，这辈子动过最大的气大概就是眼下，因为顾锦言，也只能是因为顾锦言。
「??对不起。」顾锦言b着手语，这个动作让他r0u着心窝，彷佛他真的为此感到心痛。「我也觉得我好像有点太过分了，明明自己为此受过很多次伤，还用这zhong方式伤害你，真的很对不起。」
他有些抱歉而心疼地笑着，「我只是真的很害怕。」
「害怕什麽？怕我会受伤？」顾锦言是个很温柔的人，却也因为温柔而胆小，就像他当年看见柯佑尔落泪，往後便一直害怕看见听人b手语、受他们gen本不必受的伤。
「怕你是因为别无选择，所以误会了。」
他问温慎行有没有听过吊桥效应，那是一zhong心理现象。当人shenchu1危险之中，情绪和感受的强度都很容易在生理和心理的综合作用影响之下加剧，同时警觉X和注意力也会提升，会更容易对同一环境中的人事物产生强烈的情感投S。
「虽然那时你就已经很成熟、很勇敢，法院却不能放着失亲的未成年人不guan，所以他们找到了我，也只有我。」
尽guan他并不是因为收到法院通知才回来的，结果却没有什麽不同。
「还记得你刚来几天就发了高烧吗？那只告诉我一件事，就是你非常jin张。失亲又寄人篱下，如果不是不安和焦虑让你病倒，大概就是只有笨dan才会得的夏季感冒了。」
温慎行不觉得他真的笨得会得夏季感冒，但他确实发了高烧，无可狡辩地笑了。那让顾锦言多少觉得轻松了点，聊胜於无，但他依然说：「生活的ju变是你的吊桥，而我就是那个在摇晃的桥shen上迎面向你走来的人。」
顾锦言并不害怕失去，也不害怕拥有过後的失去。他知dao那很痛苦，但他不害怕。唯一令他害怕的只有误以为他拥有了，回神才发现全是一场空。
「我怕你因此误会自己的真心。这世界很大，你值得多去看一看、去找你真正喜欢的。」
温慎行知dao顾锦言眼里那层冰随着他们的日渐相chu1而化去，让他看见了顾锦言炽热的真情实感，却没想过是什麽让冰rong化了。
顾锦言觉得自己像《小王子》里的那只狐狸。温慎行用他的真诚与温柔驯服了他，他们彼此需要、变成彼此在万千人海中的独一无二，但顾锦言始终觉得温慎行心里应该要有一朵更特别的玫瑰。就像顾锦心说的，他善良而纯粹，值得去追求他真正Ai的。
狐狸最後和小王子说了「再见」，让小王子去守护他心Ai的玫瑰。那就是顾锦言最後的答案。
想驯服一个人就得冒着掉眼泪的危险，温慎行已经鼓起勇气来接近并走进了顾锦言心里。所以顾锦言知dao他也必须鼓起勇气，哪怕落泪也得dao别，才不会辜负了温慎行。
「可是万一我看过了世界，知dao我喜欢的不是玫瑰，而是狐狸，该怎麽办？」
十八岁那年，顾锦言离开後不久，温慎行立刻去书店买了《小王子》，连英文版都买了。就算他不懂法文，英文或许会离顾锦言更近一些。
温慎行曾经汲汲营营，想要赶快变成大人，却从来不知dao自己在找什麽、想要成为什麽，是顾锦言离开时留下的足迹为他指了方向。
他曾经一直都在追寻，直到他遇见狐狸，让他发现他gen本不必拘泥於最好的玫瑰，因为他的狐狸已经如此重要且独一无二。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也不需要有什麽玫瑰。
不guan是玫瑰还是狐狸，只要花费时间，都会变得重要而特别。最重要的东西只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得要用心感受。所以温慎行放下了他高中三年的努力成果，在人生地不熟的美国东岸从零开始，最後跟从他的心来到了温哥华。
「我都想清楚了。」温慎行将手搭上了顾锦言的肩，令他微微转过shen来，两人面向彼此。
顾锦言见过柯佑尔受伤的模样，害怕温慎行也会为了他而b手语、会因此受伤，手语却反而让温慎行觉得自己离他的心更近。学了手语，他才知dao为什麽顾锦言无论是笔谈还是手语，在和他G0u通时一定会看着他；才知dao手语和口语有多不同，顾锦言笔谈时才老是完整写出每一个句子，因为他不知dao惯用口语会如何省略语句??
就算真的会受伤，如果手语能让他走进顾锦言的世界、直接对顾锦言的心表达他的真挚，那他实在想不出有什麽理由退缩。
「我不怕会受伤，也不会後悔。」他一个字、一个字地b，每一个动作与手势都是那麽俐落，用指尖刻划着他的一片赤诚：「我想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