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澎湃,乐队果然就是要听现场!
「谢谢大家来听我们的表演!」台上的中年男子热情地向观众打招呼,林时雨旁边的年轻情侣窃窃私语着:「这是谁啊,不认识,这麽老了还在唱。」
林时雨心酸了会儿,总算明白父母辈为什麽这麽Ai感慨了,时代是真的不同,连当年这麽红的团,现在都没几个人认识。要是林时雨,他会选择在最巅峰的时代引退,这样就能在音乐界留下一个辉煌又漂亮的历史,而不是像现在宛如一只衰老的狮王在自己的地盘受欺负。
「你看到刚才的团了吗?尽管上年纪了也很有活力呢,好喜欢他们。」
原来是他变了。林时雨不再像学生时代充满热情,天天期许自己努力学习将来可以获得什麽成就,现在的他b起成就,他只想自在,才会狭隘地用自己的想法评价别人。
听完了过去很喜欢的歌曲,林时雨就像混进沙丁鱼群的小鱼,穿越着汹涌来看压轴的粉丝,他开始後悔自己今天穿拖鞋了,好不容易踉跄着逃出来,迎面撞上一个大高个,险些跌倒。
「不好意思。」
「没受伤就好。」对方绅士地伸出手虚扶着他。
态度真好。林时雨赞叹着走了,回头一看,那人染了金发,带着鸭舌帽,白T恤都穿得很帅气,大概是大学生吧?夜市外围就是青年旅馆,为了参加夏季音乐节,这种吵杂又容易有油烟味的便宜旅馆都会有人抢着要,看那位金发大学生也是从旅馆的巷子出来的。「年轻还真好啊。」林时雨时不时会有这样的念头,他总是後悔自己学生时代一心忙着念书,白白浪费了不少能跟朋友到处疯玩的机会,现在朋友想约出来都难了,要不是有家庭,要不就是时间谈不拢。不过林时雨也清楚,不管当初选择哪条路,大概都脱离不了羡慕另一条路的心情,只是他一个人久了,偶尔还是会想要有一个能够陪他到处走走的好朋友。
照常,林时雨双手cHa口袋趿拉着拖鞋到海产店吃晚餐。他习惯坐在同样的位置,然而今天来到的时间以海产店来说还很早,晚上十点,店内仍然人满为患,很多都是逛完夜市还不够饱就来吃宵夜的。陈严建压根顾不上他,忙着在指使员工大呼小叫的,林时雨撑着头等大概还要很久才会来的餐点,无聊地看向那面留言墙,却讶异地睁大双眼。
「来找林时雨大帅哥啊,时光海岸民宿欢迎你入住。」这行字的下面,居然又出现了字T工整漂亮的回覆:「没想过随便留的会有人注意到好高兴。」林时雨释怀笑起来,亏他还因为这个玩笑内疚了一下,原来不只他是个烂人,对方也是个对Si亡能「随便」看待的人。他叹了声气,这面留言墙从陈爸爸也就是三十年前就存在了,当时刚刷白的墙如今都灰蒙蒙的还生了壁癌,上头的字也从零星变成现在这样密集。乘载着三十年的墙,他居然能正好和一个人在同个时间点对话到,这不就是一件超有缘的事吗?同时意味着,那个人在这段时间来过,林时雨好奇心又发作了,特别想目睹一下这位素未谋面的有缘人,他虽然是个理科生,但对「缘分」这道不清说不明的理论一直是颇有感悟。
隔日一早,林时雨从冰箱拿了昨天去超商买的面包当作早餐,坐在户外的躺椅上啃起来,顺便帮要退房的老年游客们搬行李到车上。他同样住在民宿,并没有像其他民宿主人那样偶尔来视察就走,这间民宿的一切都由他亲力亲为,包括打扫,今天注定是个忙到焦头烂额的一天。林时雨依旧套了一件白sE背心,不吝啬地炫耀着紧致漂亮的臂膀,天气闷热他实在不太管自己的穿搭,怎麽舒服怎麽来。他先是将房间的一次X用品通通换成新的,再把棉被枕头等等的拿去洗、烘乾,整套流程下来已经流了满头大汗,疲倦地半瘫在柜台吹冷气等即将入住的客人。即使穿着普通,他的脸并不普通,虽然他常跟流氓陈严建:……玩一起,但他长相十分斯文秀气,受到母亲的影响,他在青春期也很Ai护肌肤,让他现在脸非常光滑没有任何痘疤,白净又红润的健康肤sE。他的五官正气凛然,尽管面无表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可怕或失礼,是男nV老少都会很有好感的类型。正是如此,高中相约出去玩的话,陈严建常被附近的大婶说会带坏他,林时雨已经没良心地笑陈严建好几次了,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林时雨这麽乖的孩子不会跟陈严建玩一起,说来话长,虽然同温层确实是有其道理,但有时候的有些人,只有试着去接触後,才知道有没有可能变成一辈子的好朋友,谁也无法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