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我不让你用刀是为了什么?”柳亭云架住顾琅劈过来的手刀:“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攻,而是守。”双手一错卸了他的力道,又锁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作:“何谓之收放自如?”怎么他看着这小子有点压不住心火了呢?
顾琅皱眉,手腕被人扣得死死的,动弹不得,焦躁的情绪在心底翻涌,逐渐烧至沸腾。僵持不过片刻,他抿唇抬眼看向柳亭云。从那双眸子中当真看不出半分狂躁,一如素日的沉静。而就在柳亭云以为他把这话听进去的时候,腿上突然传来一阵闷疼。
“小兔崽子别不听教训。”柳亭云啧了一声,手一掐一送拉开两人的距离,刚刚他挨得那一下可没见这小子有半分留手,少不得要留下淤青,他转了转自己的手腕:“非得逼我动真格的啊?”
顾琅打理的并不细致的额发散落在眼前,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紧紧贴着额头,眼中的沉静表象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旺盛攻击欲,锐利的目光紧紧锁着柳亭云的动作。
“来。”柳亭云朝他招手,压根也没在乎这时候顾琅是怎么看着他:“再让你长个教训。”
话音刚落,顾琅毫不犹豫的欺身上前。但贴身短打并不是他的强项,更别说霸刀的腿法和刀法同样出众。可他这会子也收不住招,脑子里塞了太多太多纷乱的画面,你来我往之间才走了不过三招,他就完完全全被柳亭云压着打。可这样明显的差距更激发了他心底难言的渴望,反倒是更难冷静下来了。
柳亭云只犹豫了一秒,在顾琅的掌风再度劈到耳畔的时候愉快的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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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玩个尽兴,剩下的就交给巫黎好了。
……
“所以……”
巫黎左肩上站着小蓝,右肩上盘着小白,怀里正抱着豆子揉搓:“你们起一大早就是为了……互殴?”主要是眼前这幅场面,他实在是不想拿切磋二字形容。
顾琅整个人被压在地上,还不是练武场中间那一大片青石地,而是靠近院墙的泥地,身上更是沾了不少草屑,鞋面膝盖手肘全是土色,头发半披散着看不清神色。柳亭云正半跪在顾琅的后腰处,他的状态看上去倒是好很多,最起码衣服是干净的,想来是没有被压在地上打,但脸上也挂了彩,嘴角挂着一小片乌青。
“哟,你来了。”柳亭云还有心情和巫黎打招呼,扣着顾琅的力道半点没松。
“杀人啦,杀人啦——呜——”小蓝扑棱着翅膀朝他的主人飞去,在顾琅头上盘旋,叫的那是一个声情并茂。
顾琅深吸一口气,鼻间满是泥土的腥气。真想掐住这傻鸟的脖子让它闭嘴啊。
“……我没事。”他轻轻挣动了一下手腕,示意柳亭云放开,他已经完完全全冷静下来了。或者应该说,他打到一半就冷静下来了,是柳亭云上头拉着他继续打这才闹成了这副模样。
柳亭云依言松开手,也收了压在他身上的膝盖,拉着顾琅的胳膊把人扶起来:“没收住力道,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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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不怎么好。顾琅舌尖抵上肿胀发疼的右脸,不过这疼也是自己招惹的,怨不得旁人。“还行吧。”冷静冷静挺好的。
巫黎挼着豆子走近去瞧,撩起顾琅的额发就看见了非常精彩的一张脸。
“……”这些天打竞技场最逆风局的时候也没见顾琅被打成这幅狼狈样子。不过好在只是看上去有点糟糕而已,他的状态,倒是比昨天还要好了。
“嘎——鼻青脸肿!”小蓝飞到柳亭云身侧,一口叨在他的手背上,大有为主人报仇的意思。
豆子见状就要从巫黎怀中跃起,可是被巫黎按住了。
“没事,闹着玩呢。”柳亭云看着自己手上那个泛红的印子笑了笑,这小东西也没敢真下嘴。
“行了。”巫黎轻轻碰了碰顾琅脸上的於伤,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来的药,总之被他摸过的地方都泛起冰凉的麻痒:“先去梳洗,早饭已经做好了。叶琮来信说上午要见你一面。”后面的话就是对柳亭云说的了。
柳亭云挑眉:“来的倒是巧,再晚一日就要错开了。”
“兴许他是趁着你还没走拉你干活呢。”巫黎一语道破天机,成功收获了柳亭云一声深深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