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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升温

高三最後一个学期充斥着各zhong压力。学测没考好、推甄也没上半间的我认命地准备指考,日子过得沉闷、压抑。

而替这愁苦生活带来生气的是和向yAn一来一往的简讯。

「我最近在听Zip的歌,你听过这团吗?他们那首《用心》好像我现在,我男友又在闹分手……」结尾有个哭脸的表情符号。

课堂间,一留意到桌子的震动,我立刻拿手机出来偷看。刚才理解完的历史脉络顿时被抛到九霄云外。边观察老师动静,我咑咑地打起字回信,决定下课後跑趟唱片行去找那张专辑。

我太想跟向yAn同步,全面染上他的喜好、沉浸在他的心境中,因为我shen信那里有着答案,一个能让我逃出迷雾般人生的答案。

「我去找来听听看!那你还好吗?不要太烦哦,随时可以找我聊!」这大概是示好时的铁句,把对方视为生活的全bu却甘之如饴。

原来他现在Ai得那麽辛苦……好舍不得,如果是我的话──

咚!

一个突兀的声响和弹到脸上的东西拉回注意力,我吓得抬tou,惊见讲台上的老师朝这边瞪了一眼。於是我赶jin按下发送,把手机收回cH0U屉,挥手ca拭额际的脏W。

桌面有着老师JiNg准S来的粉笔痕迹。

隔bi的友人正在嗤嗤窃笑并在下课後ma上过来调侃,「阿哲,你谈恋Ai了吼?不会是和你的副社复合了吧?」

「你小声一点啦!」我投去一个瞪视,再飞快用眼神打量有无被其他同学听到。先前即使我和副社亲密过tou的互动在校园内相当可疑,但只要没lou出破绽,两位shen为班级前三的人聚在一起绝非坏事。毕竟,若非出於对X的懵懂和好奇,亦或是对X徵的嘲讽,男生和男生相chu2,乃至於相Ai,看起来是多麽恶心的一件事。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除了极少数幸运拥有的理解者,和副社那边的应援团之外,我把X向这件事伪装成雾里看花的谜团,还能兴致B0B0地跟着大夥儿讨论喜欢的nV孩类型。

确认好周遭仅有我们二人,「P啦你少luan讲!我现在又没对象。」不耐地啐了声,我回tou检查起有无向yAn的回覆。

「那你g嘛一直看手机?蔡公的课你也敢luan来?」

「唉唷,就……就家里有点事嘛!」打着哈哈敷衍,看见没有新讯息时不免低落了一下。

「什麽事?还好吗?有事要说欸!你这几次小考都没及格……」友人关切dao,b我还担心这阵子表现不佳的学业。

「没事……」答到一半,手中的小机qi震动了,我ma上切断对话,把视线移向手机萤幕。

──「你真好!」

这三字主宰了我今天的心情,嘴角不禁扬起傻笑,让一旁的友人直摇tou叹气。

「阿哲你今天载我回家啦!骑车快多了,不然公车好挤……」

「不行啦,我要去玫瑰买CD,你自己搭车。」察觉出友人似乎打算一起去,我赶忙补充:「买完我有事,这次真的没空载你,歹势!」我b了个dao歉的手势,但心中没有一点愧疚。

友人撇了撇嘴,没好气地抱怨几句後坐回座位,整理散成一堆的讲义。

捱到下课,我匆匆和同学说再见後小跑步地走到停机车的地方,一出校门就一脚跨上,发动引擎噗地骑去不远的唱片行。

下课时段的唱片行充斥穿着各校制服的学生,我一边喊借过一边挤到华语专区,读着CD名称开始沿途找起那乐团,顺利在几分钟後找到和购入。

捧着像包成礼物的CD,我心满意足地踏出,将之慎重地放进车厢。

好想见向yAn。

已经在聊天过程中得知向yAn在美容院打工的时程,而今天正好是他当班的日子。於是在起了这个念tou之後,我便毫不犹豫地骑往阿万的美容院。

虽说是去见他,但我不会真的走进去找他哈啦,毕竟人家是在上班,哪像我这麽清幽,什麽生计都不必烦恼。

沿着中华路从七贤路骑到三多路,最後右转到美容院所在的那条路上。骑车的我不断瞄着对街,而惊喜发生在我望见目的地的店面那刻──有抹熟悉的shen影正站在美容院的骑楼下。

不能称为站,应该说是在忙。向yAn拿着水guan和chang刷在冲洗店面的骑楼,挽起的Kguanlou出下方结实的小tui和赤脚,肤sE是健康的小麦sE,跟我的白斩J不同。

我刻意放慢车速,享受与向yAnchu1於同一水平的快乐,而专注在打扫的他完全没注意到来自正对面的注视。

jiao会的那刻非常短暂,意犹未尽的我骑到路口後立刻回转,绕了路重骑那条路。我不敢选择待转骑去那侧dao路,shen怕对方被这诚如跟踪狂的举动吓到。

不过来回骑了三、四次的我的确行踪可疑。

整场观察持续到向yAn清完返回店面为止,我满足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连晚餐都不必吃的那zhong。

当晚我坐在书桌前,手提式音响播着Zip发S乐团的歌。随着中板旋律和由主唱低音诠释出的无奈,我第一次感到人生不那麽单调乏味。向yAn,带领我看到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生命激昂和火花,b只为了升学的人生好上太多。

诸多憧憬织成了心动,尽数成为我期待每一个明天的契机。

「我听了!Zip的歌超好听!」我传了心得给向yAn,「你推荐的那首听了很难过,希望你和男友好好的……」第二封是违心之论,但我知dao我必须表达支持的态度。

「下次有空我们一起去唱歌啊!」这次很快就收到向yAn的回信,不过他没提到任何关於心情或男友的事。

「我听你唱就好啦,我唱歌很难听。」我也乐得不去谈论那名占领向yAn的人,顺着话题回应。

「哈哈好!」几乎秒回的讯息读得我心花怒放。

像在接力的对话持续到「晚安」,时刻已然过shen夜,桌上的参考书还停在我打开时的那页,一字也没有读。

考完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提早下课的同班同学约了jiao情好的几位去钱柜唱歌wei劳自己。这次我们没有骑车,一群人浩浩dangdang地搭公车前往几站外的KTV狂欢。

满十八岁的几人嚣张地点了酒来喝,这是我们放弃骑车的原因。不过我们毕竟穿着校服,大家还是保有既定印象,维持该有的T面,并不敢太过放肆,仅享受微醺的美好。

我叫了一杯伏特加,对这初尝的滋味感到疑惑。好辣,後劲还有点烧hou,一点都不好喝。但它引出的茫然感很好,浑shen盈满一GU大无畏的勇气,彷佛不论zuo什麽都会成功。

大家嘻嘻闹闹地在包厢中玩开,吃的吃、唱的唱,还有人负责打拍子。这时突然有人点了蔡依林的〈说Ai你〉。那轻快的恋Ai氛围无疑是我当前的写照,於是我ma上从书包拿出手机,传了讯息给向yAn。

「我考完啦,现在和朋友在钱柜唱歌,你有空听一下蔡依林的〈说Ai你〉!」

在酒JiNg的助阵之下,我的口吻不免轻佻许多,如同在和多年好友聊天。於此刻,我压gen没思考这首歌能代表什麽。

由於chu1於众乐乐的场合,我不像平常那样那麽在意回覆。不过这次手机尚未放下,震动便倏地传来。

我一惊,连续的震动只意味着一件事──这不是讯息通知,而是来电通知。低tou瞧,画面显示的是向yAn的名字。

再也没什麽能限制我嘴角上扬的弧度,我咧着嘴,立刻按下接通,同时跑进无人的厕所,压着耳朵聆听电话彼端,「喂?」

那tou同样有着不寻常的喧嚣。

「我现在也和朋友在KTV欸!你在哪里唱?」

向yAn高昂的嗓音飘了出来。

「真的吗?」不约而同共zuo一事的行为莫名令人悸动,「我在中华路的钱柜,你在哪?」

「是哦……我在堀江这边的享温馨。」

微妙的距离,但对没法骑车的我来说实属遥远。「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唱歌!」听到那端传来高歌中的男声,忽地觉得羡慕。

「好啊!你等一下,我点蔡依林的那首歌来听。」

我听见向yAn在那tou说要切歌,接着没多久,熟悉的旋律立T地回响在我耳内。那边有人在帮忙唱,我们两个只是安静地一起听。

一开始

我只顾着看你

装zuo不经意心却飘过去

还窃喜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

忙着快乐忙着感动

从彼此陌生到熟会是我们从没想过

真Ai到现在不敢期待

歌曲进入间奏,我仍屏息不敢出声,暗自祈祷对方不要嫌弃我喜欢的音乐类型。虽然也想听些有个X的地下乐团,但实在不熟不懂。

我的世界变得奇妙更难以言喻

还以为是从天而降的梦境

直到确定手的温度来自你心里

这一刻也终於勇敢说Ai你

在脑中g勒MV的剧情,我一边晃着shenT跟上节奏至结束,然後jin张地等着彼方回应。

「……我知dao了。」

向yAn充满笑意的声音如仙籁,助chang酒JiNg烧rong我的理智。

──好想站在他的shen旁。

此刻的我强烈地这麽渴望,以至於没特别分神去追究这句我其实听不明白的感想。

我们在各自有约的情况下闲聊,直到外tou友人敲门说要上厕所才不得已结束。

「下周找个时间出来吧!」

挂上电话前,向yAn提出我期待已久的邀约。

「没问题,我什麽时候都可以!」阿莎力地应允,我抱着雀跃的心情回到包厢,又重点了一次〈说Ai你〉来唱。由於嗓子和勇气被酒JiNg及向yAn的存在打开,我唱得b任何时候都尽兴,不再在意高音唱不上或走音。

仅仅因为一个人的出现,生活竟变得如此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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