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喊疼也无济於事,平白害人担心,於是他答:「还好。」
「又在逞强。」李奕风语带威胁说:「你再这麽逞强,我下手也不必放轻了。」
「……有点疼。啊啊。」李皓瑛惊呼,这人真的仔细确实的擦他伤口,虽然是用平常的力道也害他疼得快掉泪,他连忙改口:「好痛!痛Si了啦,你、你……」
李皓瑛气恼不已,却碍於辈份跟心中无形的依赖而找不到话骂人。他气结无语时,李奕风轻握住他肩头靠近耳语:「这就对了,何苦逞强为难自己。你可以偶尔跟我撒娇。」
「只能偶尔,我才不要。」
「以後你或许就不会向我撒娇了。」
「以後的事谁也不知道。」李皓瑛忍不住回嘴,虽然看不到身後那人是什麽表情,但他觉得皇叔大概是在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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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让你习武真是太好了。」李奕风淡柔沉Y,实则心有余悸,只差一点,眼前的人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清过伤口擦了药,李皓瑛盯着皇叔替他盖被子,回神时发现自己拉皇叔的袖摆不放,他内心挣扎了会儿才央求:「你能不能多留一会儿?」
李奕风晓得他在害怕,点头坐回床边守着,伸手轻抚少年额发。过了会儿他叹道:「好像你一亲近我就要招来杀身之祸,你七岁时也是……」
李皓瑛睁开眼反驳:「才不是。也许我本来就有劫数,因为亲近皇叔才捡回一命。今晚也是逃到睦王府才得救。」
「不聊了,你快睡。」
睦王府逮住了一个活口,其他刺客不是当场自尽就是逃走了。那活口就是当初模仿舒逢安声音的矮小男子,李奕风将其交出,再请命由他亲自问审。
审问刺客期间,李奕风将李皓瑛留在睦王府养伤,每天入夜前都会赶回来陪他吃饭,主要还为了要盯着人喝药。
睦王府里,李皓瑛捧着一碗深sE汤药,表情纠结挣扎。李奕风拿出糖盒问表示:「喝完药才能吃糖。」
李皓瑛盯着浅绿sE的甘草糖,想起以前去傅家吃喜酒途中这人也用一样的东西哄他。他哼气无奈道:「皇叔,我不是孩子了。而且那个糖一点也不甜。我想吃更甜的。」
「吃得太甜,牙齿会很早就h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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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掉就h掉啦。」
李奕风失笑,转头跟下人说:「去问厨子有没有更甜的点心。」吩咐完以後他自己拿了一颗甘草糖含着,随口道:「我小时候都吃这个,这个已经是当时我尝过最甜的东西。」
「这样啊。」李皓瑛想到皇叔从前在g0ng里肯定也过得不好,莫名心疼。
「连我从前养的猫也喜欢吃。」李奕风随口提起,浅笑说:「但是我没给牠吃,早知道也让牠吃一口。」
「你从前养过猫啊?」
「其实是我母妃养的,我记得牠原来是一只灰黑sE的小猫,我还没长大,牠就已经慢慢老了。」
「猫狗寿限本就b人还短,皇叔不要难过了。」
李奕风摇头,平淡回忆说:「牠不是老Si的,是被人煮了吃。」
「这……」
「Si了就没有了,万物皆然。所以我很怕Si,因为就算是猫也没有真的是九条命。牠是我在g0ng里仅有的朋友,唯一能相信的对象,牠会来T1aN我的伤口,叼些我根本不吃的Si老鼠、Si鸟给我,好像把我当成牠的孩子,或是手足。」李奕风浅笑了下,睇他一眼接着聊道:「这麽讲你也许会笑吧,但是除了娘亲还有师父之外,牠是我在g0ng里最大的依靠,也多亏了牠,我还有一点人X好的一面在。最初答应皇兄帮忙教养你、看着你,除了觉得你有点像小时候的我,也有几分像那只猫。就像你对小皇帝那样,把自己的念想投注到他人身上……其实谁也不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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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皓瑛低头喃语:「对不起,害皇叔想起了伤心事。」
「不会。伤心快乐都是我自己的,你不必抱歉。是我自己想起来,自己想讲,也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想跟你说这些,大概是有点妒嫉傅雪鸿了吧。」
「啊?」李皓瑛不解:「这与傅哥哥何g?」
「他也常跟你闲聊,不就是这样才慢慢被你搁在心上了?」
李皓瑛听得尴尬不已,害怕先前对傅雪鸿那份心思被挖掘出来,慌忙说:「我也、也很在乎皇叔,你不要乱吃醋。怎麽越聊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