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主宰着大晋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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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皓瑛不记得那天他是怎麽送走卫太后的,现在他身上穿着厚重的喜服、饰物,刚经历完繁琐的婚礼仪式,而且还没完全结束。好像在这俗世间身份越尊贵就越要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祭拜虚无缥缈的天地、祖宗,朝祂们祈求更加虚无的福气,彷佛以为这天地对贵人们会有所不同、有求必应,但皇帝也终究是个人,不论是谁都是人,所以才必须透过这些繁文缛节强调这种身份有多与众不同吧。
婚礼仪式终於进行到尾声,李皓瑛心想一旁的皇后还得顶着一头更沉重的头冠、发饰,肯定b他还痛苦难熬,等会儿入洞房时他也许有机会与皇后商量一下,喝过合卺酒之後把一身重物卸下,然後直接就寝吧?要不隔天还得继续其他没完没了的仪式,他担心皇后那样纤弱的身子撑不住,当然也是担心自己失态。
演奏g0ng廷乐曲的乐师们一路尾随他和皇后到婚房外,内侍们各司其职将该念、该唱、该讲的都说完。李皓瑛实在受不了这些,眼看天sE逐渐暗,他摆手打断内侍说:「够了,别念了。接下来的太后也不会盯着,你们可以先去歇着了。」
他们紧张、狐疑互看,李皓瑛微微偏头冷睨他们说:「还要寡人再讲一遍?只怕你们有耳朵听,听完了掉脑袋。」
他们全都吓得连连称是,鱼贯退出去。李皓瑛翻了个白眼,他虽是个傀儡皇帝,但是基本的权力还是有的,所以那些g0ng仆也不敢过於放肆。他把门关上,转身r0u肩往回走,他跟皇后说:「人都走了,你也不必太过拘谨,盖头自己掀了吧。」
皇后毫无反应,李皓瑛讪讪然笑了下说:「累了一天,寡人看今日也不急於一时那个……等会儿各自更衣後就睡吧?」
皇后依然没有应话,整个人还有些抖,r0U眼可见的发抖。李皓瑛猜想她要不是很怕自己,就是累到浑身止不住的打颤?怎麽想也是後者,因为他不认为自己有这麽可怕。他徒手捏住皇后那块刺绣繁丽的盖头掀开来,在看到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以後愣住,他瞪大眼睛问那陌生nV子说:「你是谁?」
「奴婢是奉令才、陛下恕罪、陛下饶命!」假皇后用力跪地上磕头,然後扶着沉重的脑袋站起来,抓着裙子匆匆跑出去,外面的乐曲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周围静得有些吊诡。
李皓瑛太错愕了,以至於没及时拦下方才那人,而且那nV子明显是会轻功的,动作b逃命的兔子还迅速,一下子就溜得不见人影。
他对着空荡荡的大床发呆,然後转身环顾这个布置好的喜房,噗哧笑了声,不管是谁安排那个假皇后都让他感到荒唐好笑,但又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担心皇后会坚持要洞房,这下他可以自己一觉到天亮,至於隔天那些内侍、nV官发现皇后不在的问题,他暂时懒得去想。
只不过李皓瑛还是太过天真,假皇后溜走之後他想去关门,自己睡饱,可是睦王来了。李皓瑛看到那人独自走来,气势b他还像皇帝,浑身煞气彷佛要随时出征似的,让他不觉有点发怵,就像他犯下什麽滔天大罪。b起帝王,他认为此刻李奕风更像阎罗王,只对上一眼就害他有些腿软。李皓瑛暗恼自己不争气,被那人气势b得退回房里,门还是李奕风进来时顺手带上的。
「皇、皇叔?」李皓瑛听见自己嗓音乾涩微颤,清了清嗓猜测:「难道刚才那个假皇后是你安排的?你怎麽敢?」
李奕风今天格外不同,以前神情总是温煦多情,似笑非笑的风流神态极为g人,现在却沉郁Y森,活像被欠了八辈子的债。他YyAn怪气轻哼一声,回说:「卫太后已经被我软禁了。皇后也是。」
「什麽?」
「卫家及其他党羽众多,这段时日费了不少工夫才制住他们。虽然想为你拖延这门亲事,但是你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发现皇后是假的,很失望?」
李皓瑛并不失望,但看见李奕风在背地C控一切就有些烦躁。他讨厌自己的一切都被彻底C控掌握,彻底成了傀儡。因为李皓瑛有点赌气,於是他昂首冷声回应:「是有点失望,若非皇叔搅局我就娶妻了。为什麽皇叔总是这样?难道我娶妻碍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