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帮赵嵩做事,碍了其他势力的路,又是前朝皇室遗族,所以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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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风不想他太忧虑担心,神sE温和望着他双眸轻浅道:「多少是讲中了一些,但没有从前大晋时期那样难应付,你不必太担忧。你想,大晋还在的时候我不也都没事?」
柳澄胤想起他们分开时这人身子都还没好,不觉握牢李奕风的手问:「你身子怎样了?走火入魔之後调养好了没有?」
李奕风垂眼看了下被捉牢的手腕,抬眼笑望他说:「真好,看来有些事一直没有变。」
柳澄胤顺其目光瞅一眼,尴尬松手,抬头时李奕风偏过脸凑近,一双俊眸锁紧他,将他神魂摄住,令他忘了吐息和动作,顿失防备的刹那,唇被温软轻辗了下。他回神後差点摔下石椅,李奕风及时环住他後背浅笑轻语:「你早点回去歇下吧。明天来我这里吃晚饭?」
柳澄胤愣愣颔首,起身顺原路飞回怀兴当铺,直到就寝时都恍惚不已。初春的夜还很冷,但他浑身烫得连被子都不想盖,指腹轻轻m0上被李奕风碰过的唇瓣,居然还觉得麻,渗到心里sU得无法多想。
柳澄胤转身侧卧,逃避太过明亮的月辉,心想若是世间真有什麽仙术、咒力,他可能是被李奕风那人给施法魅住,摄走心神了。
以为分开十年彼此都会生疏许多,可是方才交谈相处一如过往,纵使许多事改变了,但心中仍有些地方从来就没变过。怀兴当铺庇护他十年,是他依赖的城墙,可他心中想要的家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他的家国早就没有了,过去的朋友伙伴也一个个失去,这让他积累更多的Y影和恐惧,为了不再失去更多,他本来打定主意什麽都不想再拥有。
不敢奢想,但内心深处还是很向往曾经的温暖、关怀和归处。柳澄胤发现他一直在逃避的恐怕都是自己,擅自将李奕风、傅雪鸿当成虚幻里的归处,想像他们在世间某一处都还过得好,用来欺骗自己。就如李奕风所言,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第二天柳澄胤忙完当铺的事,和其他人交代一声就去找李奕风。李奕风在住院楼下的厅里备了桌家常菜,柳澄胤看了一眼就问:「没有酒麽?」
李奕风说:「酒喝多伤身。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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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两个人都很安静,李奕风一如以往优雅,柳澄胤同样没发出什麽声音,只不过後者因为曾经历过饥馑交迫,吃得有些急。李奕风看了颇心疼,温声提醒说:「你吃慢一点,还有很多饭菜,慢慢来,多陪我一会儿。」
柳澄胤点头,耳根和颈子又有点泛红。经过一夜深思和自问,他知道彼此能再重逢很难得,也不想再蹉跎光Y,但心里仍有不少疑问。饭後趁着下人端上甜汤,他问李奕风说:「你是怎麽发现我在兰城的?」
李奕风说:「我知道你不会用本名行走江湖,却也没想到你给自己取了这样的假名,所以找起来真是犹如大海捞针。为了尽早找到你,我只能尽早催促赵嵩解决流民的问题,唯有让大梁国内安定才有可能在国内找到你。这期间也不是没想过你可能参军或是在哪个乡村落脚成了农户,所以每施行一项新政,我都让人去留意你这年纪的青年。可是为免你因为我的缘故被有心者盯上,所以就连画像都不能发布。」
言及此李奕风苦笑道:「就连去过的每个地方所有香火旺、灵盛的寺庙也都去求过。」
柳澄胤暗自讶异,从前的李奕风压根就不信鬼神的,听到这里他轻蹙眉心抿笑说:「其实,这些年我去庙里给你和傅哥哥立了长生牌位。」他们本都是不太信这玄学的人,聊到这里不禁相视而笑。
李奕风接着讲:「典当铺子向来是官商联系甚深的,赵嵩和其他人有意处理许多当铺剥削百姓收取暴利等问题,也曾找来不少人议事商讨,我也因而接触过一些相关的人。当时听说过兰城的怀兴当铺,有位新来几年的二柜房对字画、珍奇古玩的见识颇厉害,时常能捡漏,尤其是几位名家作品都逃不过其法眼,不经意就留心注意。
巧的是这两年我想将娘亲住过的宅子收回打理,这是她和我师父一起待过的地方,虽是我师父的伤心地,但师父还是很想念娘亲,我不想让这屋宅荒废,所以来过兰城几回,都是要处理这里的事。经过怀兴当铺时就想起从前听闻的人与事,所以远远观望过。其实第一眼看见你走出铺子,我就晓得那一定是你,但却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不把你吓跑。」
柳澄胤喝着甜汤,单手撑颊说:「不管怎样都会吓到。」
「是啊。」李奕风轻笑,接着讲:「我让下人拿一幅画去让你看,特地落款署名。」
「名字是後来添上的吧?墨sE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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