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问:「你该不会一整晚都没睡?」
李奕风笑回:「怎麽可能?我睡过了。方才还吩咐好早饭,一会儿你吃饱就可以去当铺忙了。」
「喔。」柳澄胤坐起来,徒手将长发梳拢到颈侧,李奕风仍盯着他看,他歪头问:「你是不是还想讲什麽?」
李奕风沉思了会儿问:「要是傅雪鸿和我一样寻了你十年,你也要躲着他麽?」
柳澄胤闻言思忖半晌,心知李奕风不会凭白无故提起傅雪鸿。他越想越惊慌,皱眉问:「你难不成是要找他来?这是何苦?」
柳澄胤不免激动,下床更衣,俐落挽了发髻就打算开溜,他说:「我不吃早饭了,先回当铺。」
李奕风捉住他手腕道:「慢着,你别慌,静下来听我解释好麽?」
柳澄胤实在气恼这人自作主张,但又不希望再重演几年前的误会和错过,於是长吐一口气点头答应:「好,我等你解释。」
李奕风稍微松了口气,先让他洗脸,再让人把早饭端进房里,迳自坐到他对面说:「你先吃一些,边吃边听我讲。」
柳澄胤瞧他非得要等自己动筷才肯继续讲,只好挟了口配菜吃。李奕风说:「楼上空着的那间房是我留给傅雪鸿的,这些年我跟他一直在找你。放不下的不只是我,他也一样。当年我跟他约定好不管谁先找到你都要互相通知一声,除非有一方放弃,那麽放弃的人也不必知道你的下落。」
柳澄胤咽下东西後嘀咕:「是我太迟钝,先前听你替赵嵩做事就该想到你跟傅雪鸿会有交集。」
李奕风微微点头道:「我有我的办法,他有他的手段,虽说是大海捞针,一起找人就算没多少盼头,但也不至於煎熬得难受。也许我跟他都在较劲,看谁先熬不住退出。不知不觉间也成了一种陪伴。
在兰城找到你那会儿,我欣喜若狂,除了怕惊吓到你害你逃跑,也有私心想将你藏起来,於是就这样隐瞒他好一段时日。不过他早晚会察觉此事,因此前些时候我传书给他,让他到兰城来一趟,为免书信被有心者或仇敌窥探,信中并没提及你。不过他应该猜到了,也许这几日会赶到。」
相较稍早时的惊慌失措,此时柳澄胤已冷静不少,他咬着箸尖思忖道:「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傅哥哥不曾遇见我们,可能他就一世安乐?有时我会想,是不是人的一生都在为虚假的事奔走劳碌,为梦幻泡影豁出一切,到头却是一场空?让他忘了我不是更好?」
李奕风面上没什麽情绪,他反问:「忘得了麽?我并不想让你认为我又自作主张替你做选择,只是有些事情并非一个人想怎样就能怎样,如果他能忘记,不、若他能选择忘记,我想他也不会想遗忘。我也不会想。李皓瑛也好,柳澄胤也好,不管你是谁,你是真心认为只要忘了一切就能重来?
有些事若能在有生之年有个结果,也许能少个遗憾。我虽然想独占和你相处的岁月,可我更不希望你将来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想起他而感到後悔难受。」
柳澄胤垂首不语,实在是心乱如麻,脑海一片空白。
李奕风见他如此困惑为难,不觉放轻语气道:「若你心中对他已经不如从前,不想再见他,我会替你拦住他。要是你想和他再续前缘,我也不会阻挠。」
柳澄胤一脸无奈望着他,眼中有不自觉的心疼,他问:「你这是何苦,对你们真的好麽?」
李奕风淡淡微笑安慰他说:「不必担心我,这种事早在当初我们就有觉悟了。再说,正因为是傅雪鸿,所以才能让我接受到这地步,也只能这样。」
柳澄胤望着李奕风良久,後者挑眉问:「怎麽这样瞧我?」
「我在想,你是喜欢傅哥哥的吧。要不然寻常人怎麽能受得了这种事。」
李奕风闻言轻哼,回说:「这个真是你多想了。正因为我跟他之间并无可能,所以才能维持多年情谊。虽然他曾对我有过好感,但也很早就认清我了。」
「认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