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黯然,他问:「你遇过这样的事?饿了多久肚子?」
「我挖土吃,吃蚯蚓,拉了肚子差点Si掉,还好被山里的人救了。但是後来下山就遇到水灾,真倒楣。」柳澄胤笑了笑,事过境迁,也不当回事了。
柳澄胤将过往历劫的事当趣闻讲,谁知李奕风久久没回应,他绕到前面看李奕风沉着脸sE,慌忙道:「你不要这样,都过去啦,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傅雪鸿从身後抱住柳澄胤,埋首在其颈窝低语:「对不起,那种时候我居然不在你身边。」
李奕风在水里牵住柳澄胤双手,深深看着他说:「以後不会再让你吃苦受罪了。」
柳澄胤笑叹道:「好啦,你们不必这样。谁都有独自经历苦难的时候,而且虽然你们不在我身边,但我也是心中想着你们才有办法撑过来的。再说你们过去生Si交关之际,我不也没能在你们身旁?说起来我更是什麽都没能帮到你们。」
柳澄胤忽然朝李奕风泼水花,後者抹了把脸睨他,他笑了笑说:「好啦,不要再自己乱想了。」
李奕风神情缓和了些,盯着傅雪鸿说:「你打算一整天都黏在我侄子身上?」
傅雪鸿挑眉笑回:「是又怎样?我喜欢。」
「唉。」柳澄胤汗颜,看他们两人互杠就有点紧张。他挣开傅雪鸿把自己浸到水里一会儿就直接出浴,并向身後两人说:「我泡够了,你们二位自便吧。」
李奕风语气浅淡对傅雪鸿说:「你把他吓跑了。」
傅雪鸿皱眉反驳:「哪有,是你老是念我,他觉得尴尬才跑的。」
「怎麽?我还说不得你了?」
傅雪鸿往身上泼了泼水搓洗,迎视他笑语:「虽然你是他叔叔,但可不是我叔叔。今天算我不好,我见到他就是情不自禁,但我不信换作是你就不会这样?」
李奕风瞟他一眼也起身出浴,他拿浴巾披上回首道:「我没说你这样不好,心虚什麽?反正往後吃醋也是日常,我们都要习惯,他也是。」
傅雪鸿浅笑附和:「对,说得对。」
柳澄胤回房换下床单被褥,这些东西他还真不想交给陌生人处理,反正现在没事做,有空就自己拿去洗。他将东西扔到角落,也不想叫人收拾,就因为那气味太让人联想,他又脸皮薄,一时不知所措。
片刻後李奕风来敲门,他去应门,李奕风这人简直像是有什麽神通,一语道中他的烦恼,开口就跟他讲:「那些床单被子要是不想给人洗,就烧了?」
「什麽?」
李奕风怕他没听清楚,重覆道:「方才的床被若不想让人洗,就烧了吧。」
「不能每回都这样啦。」柳澄胤苦笑说:「我可以自己洗。烧了多浪费。」自从他吃过苦日子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麽无知跟奢侈了。
李奕风却坚持道:「不行。不让人洗的话就是烧了。」他可不能忍受让侄儿再吃半点苦,两人气氛有些僵。
柳澄胤咋舌:「你怎麽这样不讲理?」话虽如此,但他说这话毫无气势,更像撒娇。
李奕风说:「交给下人去洗,他们也不敢多说什麽,何况又不是让他们像洗衣服那样慢慢来,你就是脸皮太薄,什麽都不敢放手交给别人去做,早晚累Si自己。」
柳澄胤被他念得脸红耳赤,摆手敷衍:「随便啦,反正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弄的,那就丢去洗吧。总之不能烧了,多浪费啊!」
李奕风在侄儿身後微笑,他就知这人Ai物惜物,经历从前的苦日子更不想再有奢侈浪费之举。他走去牵柳澄胤的手说:「你长大了,该学会有些事不必太执着。」
柳澄胤转身望着他半晌,反问:「你也学会不执着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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