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虞怜来，麻婶喊：“这边烟雾大，脸，你别来了，一会儿就好。”

“菌虽然不值钱，但味鲜，和豆腐炖那滋味儿可鲜了。前阵咱们这儿下了好几场雨，小孩家家没事就上山采菌，采了好多，拿去镇上卖也卖不几个银，都被压价，就索留在家里吃。”

虞怜没去，她往厨房里走了一趟，毕竟是主人家，婆婆躲在房里不来见人，老太太陪着年纪大的老人在说话，总不能把所有事都丢手给别人帮着？

“等这完了，再把那青菜炒一锅也就够了。”

第三菜是菌炖豆腐。

麻婶说话的同时也不忘颠着锅，看虞怜走近了，就问她要不要尝尝味？

这屋小，只修了一个灶台，其余两个就在边上帮着打下手，切菜切，烧火提什么的。

看虞怜看得认真，麻婶解释：“这豆腐直接炖或炒容易烂，得先用油把两面翻煎下，再炖菜就不会散。”

麻婶怕虞怜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家小，不懂这些习俗，就解释：“这是咱上邑村这边的惯例了，屋饭搬迁菜一般少少也要整四菜来，再往上就是六菜，四代表屋四个角，这叫四福俱全，六代表顺心顺意，还有就是八菜，八代表发家之意，取哪个寓意都行，端看主人家的意思，银钱多有力折腾的多些，若是穷些的或者匆忙未来得及准备的就最简单的四菜。”

“我想着你家才搬过来，办得匆忙，就简单收拾一桌就行。”

盛好后放上一个小勺，虞怜接过来，让小果儿捧着吃。

也因只有一个锅，这菜只能一盆一盆好了端去，往往一盆吃完了，下一菜不一定炒好了，好在农家菜没有复杂样，更没有大菜，随便炒炒也能熟。

小果儿好，看边上的小豆芽也馋，就招招手让他也过来吃，还到灶台上多拿了一只勺，两个小孩就蹲在一旁慢慢吃。

麻婶也有四十好几的年纪，却是生得非常健壮彪悍，一个大铁锅单手就能颠起来，另一手拿着铲。

麻婶炒得也差不多了，盛了三盆来，最后锅底留了一些，拿小盆来盛，留给厨房帮忙活的人吃，再把锅洗了，跟着就要第三菜。

小果儿在盆里认真洗洗小手，看大嫂去也跟过去。

豆腐是早前虞怜找豆腐婶定的那两板，已经切好成块了，麻婶先把铁锅了，再倒一猪油，这油是个好东西，不舍得多浪费，只刷了两层，再把切好成块的豆腐小心倒锅里。

麻婶说：“早知他们那德行。”然后看向虞怜：“一会儿就厨房里跟婶们吃，不，还是你先吃，菜都盖在灶上呢，都着。”

麻婶笑着拿一个小碗，给她盛了小半碗，小孩胃小，怕吃多了吃不下饭，只盛了尝尝。

小果儿不是个馋嘴的娃儿，哪怕不是嫡女，但府上就她一个女孩，得到的待遇也跟嫡女差不离，只是到底是孩，又来了乡下，早忘记以前吃过的山珍海味是什么味了，闻着的味嗅了嗅鼻，觉饿了就看着大嫂说：“想。”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将脑袋埋在大嫂后。

回来的婶说：“这倒是不用，她家老太太疼孙媳妇，给她留着呢，还代让我喊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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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怜扭一看，是方才端着炒去的婶。

虞怜说不妨事，问她还有几菜，正在什么？

“在炒呢，再有两菜，也够了。”

，我们完活再一块吃。真要等我们空手去吃，连汤底都摸不着了。”

厨房里掌勺的就一位，是二大爷的大儿媳麻婶，会叫这名儿是因为她自小脸上就长了麻，村里人就给她取了外号，小时候叫麻娃、麻娘，现在年纪大了便成了麻婶。

这时听见一阵笑骂声：“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才一菜功夫，外面那盘炖猪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没剩几块，剩的全是菜，”

“还有那大方的主人家取四六八尾数也行，比方说十四菜十六菜十八菜，甚至二三十四六八都行，但这样的少，咱都是农人间，没钱也没闲，谁家有那银去折腾这么多菜？意思意思就得了。”

锅里正翻炒着芥菜炒，这个季节芥菜长得又快又，把芥菜梗剁得细细碎碎的，炒上，黄的黄绿的绿，让人看着就很有。麻婶的孙就在边上踮着脚看，那副的样就差了。

“外面开桌了，你太你娘都在外面，随便找哪个都行，快去吃饭，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农家孩最喜在大人饭时凑到一边，她孙一听到要尝菜，立刻就举起小手，“我要尝我要尝。”被麻婶用锅铲柄拍了下，让不要捣。

虞怜把后的小果儿牵过来，问她吃不吃？

说完又笑笑，“这样的机会也少，咱乡下小老百姓穷，一间破屋传了一代又一代，只要没塌下来，就还能住，屋饭一年到也没能吃上一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