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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即便质疑dai乐翔这麽zuo的目的,眼下的情况却不允许方尚良细想。能肯定的是,被传送出去的那些话,实在太容易造成误会,得快点解释清楚。

走到江岁予常用那间的琴房,他看到人正走出去。方尚良开口只喊了他的姓,他便转过shen来,对上眼後的反应却是掉tou就走。

方尚良很想拿起手机再传送一百zhong脏话给dai乐翔,或者走回去送他一个中指。

江岁予只是快步走着,他用跑的很快就追上了。追上後去拉他的手臂,握在掌心又很快地被cH0U走。

「不要拉我。」江岁予jin拧着眉,「我要回家了。」

「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现在只想要一个人。」

方尚良不能答应,这个问题没有解决,他肯定无法心安,只好自私地要求:「江岁予,你听我说一下就好……」

江岁予迳自走掉,迎面看到理论作曲的教授还说:「老师,方尚良在找你。」

「是吗?」

没有!

他很痛苦地看着西装笔ting的教授朝他走来。因为他平时有作曲上问题,都会直接去研究室敲他的门,江岁予这样说完全不会让人起疑。

「你又有什麽问题?」教授推了下眼镜,好奇地问。

「不是,我──」

「对了,说到这个,上次你拿来的那首……」

方尚良之前带着疑惑去找他,因为要回答有点困难而暂时被保留。这回能得到答案了,方尚良却完全听不进去,只能一边嗯一边着急地思考该如何脱shen。

很令人扼腕,对,但江岁予都走多远了?

幸好讲完这个bu分,教授就说他现在还有事,不能再耽搁下去,要他有问题下次再来。方尚良ma上说好,跑得b他还仓促。

他用最快的速度出了系馆,奔过C场,经过下课的人群,忽略了一些疑似在叫他的招呼声,四chu1寻找着江岁予的影子,只能匆匆确认而晃过的人影中,没有一个是他。

方尚良在路过的车灯开始显得刺眼的校门前稍微chuan口气,很是难过,要回家的人们仍一个个走过他的shen边,他是那之中唯一迷路的。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zhong找不到江岁予的感觉。

方尚良继续依循着他回家路线搜寻,终於在那个该转弯的地方,看到江岁予朝反方向走去。

这是要去哪?

担心一闪神就跟丢,他不多加思考便尽全力追上。

校园外围的这个地方,因为有公车站牌,行人还是蛮多的,於是他只到一个能确认江岁予没办法轻易跑掉的距离,没有喊他,就默默地跟在後面,懊恼地看着那仓促的背影,想他现在会是什麽表情。

肯定,他又让江岁予难过了吧。

但是从那些送出去的话语,还有一切後续的所有反应,他才终於从胶着的现况找到可以前进的提示,如过真的是如他所想的那样,那他也好想把满溢的感情全bu说出来,不想延迟一秒地让江岁予知dao事情从来不会真正的令人失望。

公车来了,跑的是他不熟悉的路线,江岁予见此却加快了脚步。

如果他是想直接tiao上车离开,方尚良当然不能放任,於是他再次冲上前把那只细瘦的手拉住,江岁予跑不快,刚好停在拦了公车也不一定会停的距离,於是江岁予刚举手没多久就放弃地收回了,公车在他们面前加速驶离。

他看了方尚良一眼,甩开他的手,继续走。

「不要这样……」他把还不甘心地想拉住他衣摆的手收回来。

路上还有很多人,方尚良知dao他不会想要他在这zhong场合谈论这些,只好继续跟在後面。到人少一点的地方才想办法出声挽留。

「江岁予,我很抱歉,我……」但他发现这个状态gen本没办法好好解释,苦思许久又说:「你家不是这个方向吧?」

「不要跟着我。」

这里已经离学校有段距离了,江岁予左转进一条小巷,那是连学校附近几乎都要m0熟的方尚良也没有走过的路。

眼前的人似乎只是下定决心要迷失方向。

已经接近晚上,最後一点夕sE也要被墨蓝渗透x1收。怎麽想这zhong时候都不该越往不熟悉的地方走去,方尚良对他喊:「这样走会迷路啦!」

「你觉得我还是自己会找不到路回去的年纪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江岁予不客气地回,脚步没有片刻停留。

「即使如此也不应该这样在这zhong没有人的地方luan走。」

「会怎样吗?」

「……很危险?」

「一个二十岁成年男生走在晚上没有人的街dao还真是危险。」

方尚良被堵到说不话来,江岁予一直都是这麽会吵架的吗?

「你停下来听我说一下就好。」

「不要。」

「那别再走远了,我们回家。」

「你离开,我就回家。」

「那你回家之後愿意听我说吗?」

「不知dao。」

太任X了……方尚良终於忍不住跑起来挡在他的面前,「为什麽要生气?」

江岁予站好,稍微眯起眼睛看他,很冷静地说,「因为你在我想独chu1的时候一直跟着我,让我搭不上公车。」

「不是这样吧?」

「不是?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了,你哪一次不是用类似的方式让我困扰?」

方尚良想起之前的发生的事,想到所有自己Ga0砸的,想到所有他不愉快的表情,语气弱了下来,有点委屈,「因为你心情不好,我想要知dao你怎麽了。」每次每次都只是这样而已。

「谢谢,请你去找更值得的人。」江岁予不领情,直接绕过他离开。

但是,没有更值得的人了。

从tou到尾,那都只会是你。

方尚良站在原地,把难过放到一边,抬起tou来,脸上只有认真的神sE。

他大声地说,「关於dai乐翔传给你的讯息──」

江岁予终於停下脚步。

「那只是要说给他听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眼前的人慢慢转过tou来,面无表情。

「因为我觉得你会知dao事情不是那样,我相信与其从他的转述去判断,你更宁愿看着我、听我亲口说的。」

这已经是竭尽全力才说出口的话,方尚良认为这样已经很明白,很真实了。

江岁予只是看了他很久,微微一笑。

「很抱歉我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又一次转shen离去。

江岁予完全不知dao该怎麽办,把一切行动jiao给情绪去chu1理。

他只能在心里感到抱歉,抱歉自己脆弱得连一句已经没有真实X的话都能把他Ga0得四分五裂,什麽都没办法再承受下去,只想逃到一个shen後的人看不到的地方。

但此刻,方尚良能读懂那个微笑。

像是明白之前一起在练习b赛时答应的藉口跟分心的理由全是谎言,不一样的是他现在已经知dao究竟该怎麽办。

他迈开脚步,也知dao自己愿意这样zuo无数次。

方尚良抓住他的肩膀,江岁予一定很累了,他只用了一点力就让人转过来面对自己,那通红的双眼、淌着悲伤的面容,连同不敢说出口的,都再也藏不住。

「那我现在告诉你,这才是我的答案。」

他倾shen吻了上去。

如果藉由这样可以传递什麽的话,那会是这样的:我想要Ai上你的一切,想为了你学会更多包容跟温柔。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说的在一起不是短暂尝试便要别离,我说的在一起是chang久,是想要回tou时庆幸在这个让你痛苦的地方和你相遇,能让我们走了这麽远的路,且还会继续走下去。

言语仅是如此没办法乘载,那它会成为他生命中最灿烂的一首歌。

他的chun有些冰凉,同时过份的柔ruan,还带着些眼泪的咸味。

方尚良尽量能想到的所有的方式,去感受初次的这份美好,而他开心地发现虽然只有一点,江岁予也在试着zuo出回应,抓着的自己x口衣服的手很jin绷,却始终没有推开。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就有些放肆地索求,江岁予往後倾的shenT渐渐站太不稳,方尚良於是放开他,把一切jiao给揽着他的手去留恋。

用食指将残余在他脸上的Shrun仔细地ca去,方尚良轻声问:「要回家了吗?」

江岁予直接靠到他x膛上,点点tou。

於是他们像上次参加b赛时一样,牵着手,慢慢地走,安静地走,走在他们刚才急着追赶彼此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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