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言逆耳,连忙扶额摆手道:「别!那么久都说不出口还是别说了!」
百里屠苏当然不听他的,「往后你独自出门,切记换些寻常穿戴。」
肇钧正从舱里取了些吃食,念着方兰生未辟谷,定是要饿,一出来听见百里屠苏这么一句,忙附和道:「对对对,要不是这一路都有人同行,方公子这样身娇r0UnEnG眉目清秀的小公子,多半早被山贼强梁掳骗去偷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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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传来一声猛禽的嘶鸣,只见右岸山峰上笔直坠下一道淡蓝sE的身影,百里屠苏疾速跃身而至,一手揽过,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方兰生上前仰望山顶,只见几个零星的人影,似是无意再追,再低头一看,百里屠苏肩上立着一只肥硕的海东青,接下的人被安置平躺在甲板上。
此人芝兰玉树,晨星月华之姿,一身淡蓝仿若东方既白,双目缠着雪白薄纱,腰间配着一串银杏状的玉佩,方兰生见这雕工的手法像极紫萝g0ng的技法,方想上前一探,那人却似一僵,一抬左手便拽上了他袖上覆的一层月影纱。
方兰生垂眸见他指节修长,左手无名指、中指指尖以及拇指外侧都有茧,没留指甲,应是常年学琴所致,不留指甲是为了防止刮弦,琴修?
他方yu开口,百里屠苏便先问道:「秋霜真人可无碍?」
秋霜真人声似清澈温流,似是放下了心,「原是百里公子,多谢。」
却未放下方兰生,「这位是?」
肇钧不明所以,只道:「这位方公子,是天墉城的客人,与我们同行往九州宴。」
秋霜真人这才松了手,甚有失神道,「抱歉,方才是我失态,这位方小公子,你是……从西洲来的?」
鉴于百里屠苏此前凭借一身月影纱就认出他,在场也无不知晓他身份之人,方兰生也不意外,自报家门,「在下紫萝g0ng方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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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真人微付一笑,瑶花琪树一般,「原是兰生小友,我俗名姓顾,名琨玉。」
百里屠苏微怔,他也是第一次闻得秋霜真人的俗家姓名,肇钧亦是不解秋霜真人为何要对方兰生告知自己名姓,想方兰生不熟悉中原人物,又不懂门派之间这些弯弯绕绕,低声提醒道:「秋霜真人乃是苍华派的高真,方公子不称真人也便给个面子称句顾仙师吧。」
方兰生倒是听进去了,尽管顾琨玉看不见,依然一礼道:「懔懔言劲烈如秋霜,皓皓言坚贞如白玉。顾仙师,久仰。」
百里屠苏的海东青跃空逡巡几处,归来昂然立于船首,百里屠苏喂它一块r0U,道:「他们走了。秋霜真人不若与我等同行,以防他们去而复返。」
顾琨玉由肇钧扶起打坐调息片刻,「倒是麻烦你们。」
百里屠苏唤来芙蕖为他把脉疗看,顾琨玉推拒道:「无妨,只是戎台王室的亲卫。」
方兰生讶然一惊:「戎台?顾仙师亦是西洲而来?」
顾琨玉停息片刻,道:「十数日前,戎台王储乌弋王子在安市失踪,后被查实为人所害,尸分千片,更有散魂灭魄之阵……其手法酷烈,那日我又恰好在安市采买一些物料,便想解一解这阵法……」
方兰生出身紫萝g0ng自幼研习阵法,自知其中关窍,「困则不生,解则散灵……却灭诛灵阵,那戎台王向来不知好歹,祭司更是不学无术,只以为是仙师害了人,最好将乌弋那厮的Si扔在仙师头上,才算一了百了。」
百里屠苏闻他对乌弋如此不屑,知其中定然有过节,但私事不宜多究,只问:「此Y邪之阵,是如何用到王储身上?」
方兰生用那扇骨点了点眉心:「……倒也是禁术,那些我阿娘不让我看,我只听人提起过,此阵乃要一人五处肢T符YyAn五行生祭……具T如何我是不知,仙师可知此阵何人生祭?」
顾琨玉叹息一声:「据说……是乌弋王子的心腹,名苏白。」
方兰生一滞,屏息两下,失声道:「是苏白?!」
顾琨玉疑道:「方小公子何故如此?」
顾琨玉到底看不见,百里屠苏都未见方兰生如此失态,忙一指点在他眉间:「正念。」
方兰生一把拂开他,愤声道:「我要正什么念?!」
百里屠苏端然不动:「你心已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