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了。我们先回船上吧。」燕琳逍冷静得不对劲,姚琰阙陪他回船坞,锺叔他们没上船,就在附近小吃摊喊住他们,他微笑走向他们,问怎麽没到船上,秋池他们解释那船不是行驶的状态,大家都容易晕,索X就下船等了。
秋池问他人找到没有,燕琳逍喝了口水答道:「没有,不过他们迟早会回来吧。就再等一会儿好了。要不,我盘缠还够,我们……雇别的船家到下一处,然後换马车走陆路。到时跟他们万水帮船员交代一声就好了,也不必让他们C心。离开锦楼太久,我想回去了。」
锺叔点头:「就依二郎的意思办。」他们几个去向船员交代,再去船坞雇船,姚先生也与他们同行,一伙人换船离开。
甲板上,燕琳逍眺望水sE风光,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接近,喊了句姚先生,那人也应了声,拿了小瓶酒过来邀道:「喝不?我跟盛复生买的。」
燕琳逍摇头,他说:「刚才听秋池他们说的那些,我觉得自己会不会在锦楼这艘船待得太久,这船从来没走,我也就一直晕着。」
「吐出来会好很多。」
「吐不出来。」
「那你想怎麽办?我打到你吐?」
姚琰阙晃着酒瓶,自己啜了口,甫转首就见身旁这年轻人冷不防哭给他看,泪水无声流淌,他倒是为此松了口气。本来有些担心这孩子伤透了心,整个人会不正常,现在会哭起码能发泄情绪。
燕琳逍哭了会儿,拿手帕匆匆抹了抹脸上泪痕,瞥见姚琰阙脸上的笑意而不悦道:「你是在幸灾乐祸?」
「我说吐出来会好些。你吐跟哭也是差不多,我在替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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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凉话。」
「哈。」
燕琳逍又别开脸接着哭,姚琰阙轻喊他道:「你还没完?罢了,就哭吧。好不容易能医好了眼睛,谁能料得准接下来看的东西是不是自己能接受的。可别因为这样就想不开,把双眼又哭瞎了。」
燕琳逍带着鼻音又哭又笑:「这怎麽可能。今日所见之事虽说意外,但也不是不能预料。再说我眼睛好了,算是了了他的执念,我也不想成为他的负累,将来会各有一番天地,趁早认清一切也好。」
姚琰阙又喝了一口酒跟他聊:「说得那麽豁达,那你这又是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因为……我终究还是最在乎自己。哪怕我曾经最依赖他,最仰慕他,却也无法忘我。这辈子我是不会为了Ai慕谁而奉上一切的,遑论X命。」此刻燕琳逍已平静下来,神情淡然,话讲到到这里朝姚琰阙瞥了眼,道:「我和我哥不一样。」
姚琰阙晓得他指的是燕珪遥,垂眸浅浅抿唇淡笑,没再言语。他们返回云河郡,回到锦楼,姚琰阙给燕琳逍准备了不少功课,识字习文赏画,由画里学着辨认周身接触到得事物。姚琰阙对燕琳逍说明用意:「很多东西你过去习惯嗅气味、触碰,这双眼太久没用,你或许已经将这世间的面貌忘得差不多,得重新再来。」
燕琳逍每日睁开眼就是去做姚琰阙教他的功课,原本练气习武也没落下,而且现在恢复目力,对姚琰阙教他的新招也跃跃yu试。白日里描字帖、阅文、背琴谱、习琴,晚上戴纱帽随姚先生到外头「历练」江湖,有时一块儿去晁国最大的酒楼,繁楼,那儿分租给许多伎馆酒肆,其中姚先生常带他到一间琉芳苑,有时则带燕琳逍去夜里才有的武斗馆,当然这是非法的。
原先燕琳逍还想跟秋池他们一早去市集采买,只是他长得太招眼,後来秋池她们都不让他跟了。回云河郡後第一晚到琉芳苑,姚琰阙就说要给自己徒弟庆祝,让诸位姐姐们摆酒设宴,演奏乐曲,燕琳逍本就颇得她们喜欢,琉芳苑的主人孟二娘也亲自带燕琳逍跳了一曲,玩得好不快乐。
宴席间,孟二娘举杯和他们两位客人相敬,她有意无意提到了当朝重臣曹芳钧,此人有许多nV儿,但没有儿子,可民间有谣传他在外是有私生子的,只是这传言中的私生子g的都是下流g当,为人诟病。近来又传闻这私生子前阵子遭夜袭,重伤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