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一下子凝滞,背脊渗凉意。
姚琰阙不意外的望着燕琳逍说:「莫怕。」
曾景函立在那儿,目光犀利盯住燕琳逍,再睨向姚琰阙寻衅道:「我找你。」
燕琳逍知道曾景函迟早会找来,但他没想到找的会是姚琰阙。其实到这地步,他们之间也无话可讲吧。但曾景函对姚先生难道就有话讲了?曾景函只瞥他一眼就没再理睬他,他心里冷笑,他笑自己真是愚昧,过去眼盲,心也瞎。
姚琰阙说:「寻仇就等武林大会後。」
曾景函神sE宁定,旁人瞧不出他是暗藏杀机还是尚未动杀意,他应:「不是寻仇。不动武,有些事不中听,但你若有意坚持在这里讲明白,也行。」
姚琰阙不耐烦,他对燕琳逍说:「你先去找孟二娘他们。别乱跑。」
燕琳逍抗议:「不要支开我。」
「回头都跟你交代,你信我麽?」姚琰阙望着他不安的眼神,他抿嘴颔首,再回瞅一眼才走,还算爽快。
曾景函看他们之间眉眼交流,证实他心中长久的猜疑,他小弟和这教琴的贼狐狸果然有暧昧。是这贼人拐他小弟,想到这里x口就沉甸翻搅着愤恨与妒嫉,但表面依旧从容优雅,不失风华。
相看两厌的二人转移地点,到附近不远的石桥,附近有座凉亭,但他们不进亭子里说话,而在桥面上对峙,此时正热,少有人车经过。川水畔秋草随风摇曳,两岸杏树的金叶在yAn光下特别灿烂,偶尔有船经过桥下,但并不防碍他们交谈。
姚琰阙跟上曾景函,後者站定回身,看姚琰阙似吁气一般打呵欠,自己也在眨眼时暗翻白眼。姚琰阙垂着两袖随意站着,不冷不热问:「要讲什麽?」
曾景函说:「就算你杀我师兄,伤我师父,我还是会当上武林盟主。净是耍花招也没用,叫你那些手下识相点收手。」
姚琰阙听懂他所指为何,应道:「他们不是我手下,是我朋友。我朋友Ai画画,我也管不着。」
曾景函打断他的话:「我已知道你是霜先生。师父说,你使的是无极门的功夫。」
雪楼国未灭的时候,无极门就是神秘的门派,偶有江湖逸闻,这些年更是没有无极门的风声,还记得的人并不多了。了尘是老江湖,受创後才想起还有这麽一个门派组织。曾景函幼时窃查过燕氏和霜先生的底细,後来了尘寻到他,他因此知道自己身世。曾景函虽然数次怀疑姚先生的来历,但知道姚琰阙就是霜先生还是不免讶异。
姚琰阙笑出声,摇头道:「不,你什麽也不知道。你只会捕风捉影,然後摧毁一切,包括你自己。劝你收手,带着Ai你的人回乡安生,别再搅和了。」
「轮不到你来讲我!」曾景函突然暴怒大喝,但立刻又拧眉沉默。
姚琰阙依旧没什麽表情,他说:「再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他并不是要关心曾景函,而是故意猫哭耗子,因为深知曾景函的脾气,也听出这人越来越危险,所以特意乱其心神,就是不安好心。谁让这小子伤了他Ai护这麽多年的「心血」。
曾景函像在讲给自己听,一字一句讲:「他心里有我,轮不到你……」
「过去确实如此。」姚琰阙不可置否,他从前不忍心燕琳逍遭遇情Ai里的煎熬苦楚,只能守着他,也愿意一直这样下去。哪怕他心里的人是曾景函。这是他自认这辈子最错的事。因为曾景函只当燕琳逍是锦楼里一个衬得上自己的摆件。
「到最後,他还是会回我身边,他Ai了我这麽久,又是重情之人,不可能不听我的解释。」
姚琰阙表情漠然:「解释?谎言才是。」
曾景函蔑笑:「霜天人,你b我想的还要恶心,那时你和燕珪遥关系匪浅,如今又盯上他弟弟,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凭什麽贪得这麽多,琳逍还年轻,而你已是老了。雪楼国也没有了,无极门的武功再高,你充其量只是永远翻不上明面的G0u鼠,只配做那些不得见光的g当。你敢说你的仇家那麽多,真的能保他一世无忧?你敢说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能再给他什麽好日子?他只是一时误解我,伤透了心才在你那里寻求慰藉,他心中不是真的有你。只有我能守护他,给他一切他所想要的。你不要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