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琳逍关好门回床边,姚琰阙正在打坐,他静静守在一旁等。片刻後姚琰阙睁眼睇他,他微微一笑,两人一同用饭。以前姚琰阙严格教过他食不言寝不语,可现在不管了,他常当姚琰阙的面边吃边聊,也没被纠正,姚琰阙只笑着聆听他讲旅途趣闻。他讲到前几日在市集看不惯地痞流氓欺负人,忍不住出手,或是暗地里戏弄了恶官差,在某条道上结识一伙某某族的人,还有去到语言不通的地方大家b手画脚的G0u通。
燕琳逍想起昨天一件事笑出声,压低嗓音跟他讲:「昨日我见到盛先生在结冰的水洼上差点滑倒,站稳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他都不晓得被我瞧见了。哈哈,他那模样,没想到也挺要面子的。」
姚琰阙轻笑,一手伸来拈了他嘴角的饭粒吃进嘴里,说了句:「才出来没多久,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不少,能独当一面了。要不是得躲着那些人,你或许早已扬名成了江湖上什麽大侠了。这麽好管闲事,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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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琳逍听他调侃自己,讪讪然抿嘴嘀咕:「那叫路见不平、仗义相助,什麽好管闲事啊。」
「燕大侠,我吃不下了。」
燕琳逍点头,取了盛复生做的药给他服下,那并非解药,只是尽量延缓毒发跟补身养气的药。他看姚琰阙吃完药,冲着人傻笑,姚琰阙食指轻点他额头噙笑念:「燕大侠怎麽一脸傻样。」
燕琳逍抿嘴,表情羞赧,又忍不住去牵姚琰阙的手,把对方的手执到唇边亲了亲,然後倾身往他脸颊轻吻。姚琰阙失笑,低头看自己这身nV装尚未换下,问他道:「我穿这样你也不别扭?」
「看久就习惯啦。」
「唉。」
「你穿什麽都好看。」燕琳逍双眼灿亮瞅着他说:「真的,b我还好看。越看越好看,顺眼,不是说你娘腔Y柔啊,我、我是想夸你的……」话讲到後来自己慌了,低头皱眉琢磨该怎样讲才能传达Ai意,怎样能讨心上人欢心。
姚琰阙见他因自己而手足无措,感到x口暖融温和,有个人这样珍惜自己,真好。他心脉规律,宁和平静,这一切似真似幻,一手被燕琳逍紧握,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这种T会好像很久没有过了,这样算是美好圆满麽?
其实只要燕琳逍能一世平顺快乐,他就满足了,也不忍要燕琳逍再为自己折腾下去。
燕琳逍不知姚琰阙心中反覆思量什麽,傻乐着能和人独处,他拉着人回到床里,姚琰阙一脸不解,他哄说:「我们不做什麽,我只是想你醒着跟我相处。你中了毒也不能那个是不?所以我们歇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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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琰阙与他相拥躺卧,静静倚偎,互相m0着彼此的发、脸,身T,没有r0Uyu,只有温柔深情的感受对方在身畔陪伴。燕琳逍露出满足甜蜜的微笑,喃喃念着:「你别担心,我跟盛先生会给你解毒的。」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有话一直想对你说,只是怕你听了不高兴。现在我每天醒的时间不长,再不讲怕没机会讲。」
燕琳逍皱眉:「你不要这麽讲。你的毒一定能解。」
「盛复生说那药引难寻,这话半真半假。」
「……」燕琳逍愣住,问:「你都知道些什麽?」
姚琰阙说:「那药引难寻,盛复生说凭运气,只怕我作恶一生,也不见得能有这运气。何况我活得够久了。我知道你先前怨我、恼我,也是气我这样子,对我来说,能和你相知相惜已是太奢侈的事。但你还年轻,将来日子还长久,也许我殁了以後,你……也好过跟我这样无情薄凉的人相处吧。」
燕琳逍听了只是蹙眉,蜷身埋首到对方怀里,他知道姚琰阙是故意这麽讲的,好让彼此都有个心理准备,这人都快被毒Si了还要担心别人,但他也不忍心再生姚琰阙的气。他说:「你若真的没血没泪难相处,也不会有那麽多人和你结交。就连盛先生都帮你。其实你才是最温柔的,只是你自己不懂,也不晓得,因为你心里连自己都没有。姚琰阙,我已经把你搁在心上了,你要是真的心中有我,也学着看重自己吧。」
「琳逍……」姚琰阙阖眼轻念他名字,怀里很温暖。
「人终有一Si。我们这才相Ai不久,可是我已经想像过许多将来生活的样子,还有我们变得一样老了,我握着你的手,不管谁先走都好好的道别。我燕琳逍生也要你,Si也要你。」
「呵。」姚琰阙掌心抚着他後脑杓,两人身躯交缠抱得紧密。他没有讲什麽,心里的感动无法诉诸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