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迟迟不现身,是因为金剑在旁。
会顾忌着四剑僮的人,无情记忆当中只有一人。
那人,过去被称「玉面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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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江湖上没有他的称号,只有对他过去的种种批判。
还有,种种谜团。
无情静候半晌,而後扬声叫道:「现身吧!躲躲藏藏,不是你的本X。」
话传了出去,进了那「人」的耳里。
「人」在林子中,出声回应:「躲躲藏藏虽不是我的本X,但这麽多年我是藏过来、躲过来的!江湖上想追杀我、想生擒我、想替兄弟报仇的人bb皆是,我若不隐姓埋名,岂能於这时、在这里与你对话?我的本X,早已随着屋边那块墓碑下葬,别人有三炷清香,我有的只有三杯酒淋!」
对方的声音很静、不大,所以无情可以敏锐地感觉到那话中所包含的情绪。
不甘。
无情道:「他对你,已是仁至义尽,剩下的并不容许我们多做评论,你该明白的。」
那人狂笑几声,在林子中激起一阵鸟兽散,他笑得极狂、极响、极妄。
却也极苦、极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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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笑声,传出的是苦得无法再苦的声音:「我不明白的事太多,我不明白为什麽当初他没杀了我,为什麽他在生Si一战後决定退隐,为什麽我到现在还无法……」
──还无法什麽?
其实「他」也不明白,只是对於这种理不清也不明白的心情感到疑惑、不解。
无情长叹,叹的是这两个人之间怎麽理也无法理清的关系,也叹自己此刻的莫名心乱。
那「人」低笑一声,正如同无情听出他的话里有多少不甘与无解一般。
他也听出无情的叹息里有着什麽。
一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是藏不住情绪的,但听不听得出来却是因人而异。
显然,那「人」听出来了。不仅如此,他还从林子里走出,靠在树g边用调侃的眼神望着无情,身上的白衣在一片翠绿当中显得格外抢眼,他脸上的雪白面具亦是如此,远远望过去,像是两个无情。
他正是那神出鬼没、谜团重重的凤羽门门主。
无情表情没变,依然沉着冷淡。
他知道这人的真正身分,更甚,他帮着对方隐瞒大家,隐瞒着铁手、追命、冷血,也隐瞒着最该知道的那个人。
只因那最该知道的人,是顾惜朝最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人。
为什麽要帮助这个不算朋友,甚至可算是敌人的人?无情自问却无解。
无情又一声长叹,眸子一转往对方身上聚焦:「为什麽,我想你很清楚。」
因在无情的眼里,这两个人是一样的,但他不是局内人,无法对这件事多说一句评论。
更何况,他自己也正因为这样的情绪而毫无头绪。
凤羽门门主笑道:「这句话送还给你,你该b我更清楚为什麽,你总在独处时想起同一个人。」
一针见血!
凤羽门门主说话一向直接、不拖泥带水。
无情顿了一下才道:「因为,他是我的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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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门门主狂笑一声:「无情,这理由骗骗我还说得过去,不过要骗过你自己……是不是太过逞强了一点?哈!」
无情皱眉:「什麽意思?」
凤羽门门主道:「无情,你唤过他几次二弟?唤过他几次铁手?」
无情低头,思绪沉静。
──唤他二弟的机会,很多,多到无情计算不出来。
──唤他铁手的机会,也太多,多到无情已经无法用数字取代。
但是,无情知道这其中的差别有多大、多远、多可怕。
凤羽门门主没继续追问下去。
无情是个聪明人,是个聪明到极点的人。
也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想到某个人,想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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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能再问下去。
无情也没让他再度开口。
因为无情的暗器,已先离手!
无情的暗器,往何处而去?
那只细小而极迅的暗器,竟是直扑凤羽门门主的门面!
暗器来得极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