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也忒笨了！

“我方才差吓死了，我还以为你……”阮语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嗓音黏糯，透着的撒意味。

……

聪慧如三皇早猜这鲛人和他五弟关系不寻常。

其次阮语证实了鲛人所言非虚，若是当日没有鲛人施救，他连全尸都难留，更别提活蹦地回到里。救命之恩，以相许一下不过分吧？况且在窟中的这段日里，鲛人竭尽全力照料他的衣起居，给了自己能给的一切，在海蚀那要什么没什么的地方过了几个月，阮语反倒被养得更白胖乎了，足见得鲛人是怎样小心地把他捧在掌心里呵护着。

这些事三皇还没来得及说，阮语已跃到地上夺门而，连鞋都没趿拉上一双。他下虚弱得一步三晃，也不知是从哪迸发的力气，这几步竟蹿得比兔都快。

搬离皇前，阮语的一大任务就是让鲛人适应陆地上的生活。

零七碎八的，阮语只能想到什么教什么。

他那个长得又小又白的五弟被抱得，看就要陷到鲛人铜铸般的剽悍躯里了。

三皇不禁捶顿足。

三皇：“……”

“……我觉得，我和他不是偶然遇到的，”阮语声音很轻，但很定，“我们是久别重逢。”

三皇的手迟疑着僵在半空，想赶把这二位扒拉开又嫌臊得慌。

而他剩余的话都噎在了咙里——

三皇倒一冷气，手上提的心险些落一地，颤声应：“……嗳。”

不知的人听了，还要以为是三只仔呢。

任他如何巧如簧都得谈砸了。

鲛人到底是未开化的，不拘礼节，也不三皇正在一旁杵着，数日不见，他只顾追着阮语的脸，像许久未见到主人的獒犬般亢奋地连亲带tiǎn，得阮语面颊一片光。

依照太医院中压箱底的一古籍记载，鲛卵应该是鹅大小的壳，娩时无明显痛，亦无羊一说，怀在人肚里时虽能看来，但不像寻常产妇那样明显隆起。可阮语被养得太细，鲛卵长得格外大些，肚便坠胀得有些受不住。

怀至后期，鲛卵娩前的半个月，阮语索从早到晚赖在床上不动弹了，每日支使鲛人这那。

他觉得鲛人若是遇上个胆小的，早被吓得蹬

“你，你们……五弟……”

自然，这些说辞也不过是让皇上皇后锁的眉心稍微舒展了一。

内院的锦鲤池边，阮语已泪汪汪地和鲛人搂在一起了。

就在这当，几人后忽然传来几个小女焦急的呼喊声：“来人哪，快宣太医，皇后娘娘症又犯了！……”

夜灯明灭，人影幢幢，阮语常常在睡到半梦半醒间忽然瞥见这么大只鲛人在殿中鬼鬼祟祟……

皇上皇后听说养了十八年的、货真价实是个男孩儿的儿“有喜”了，先是怀疑了一番人生，随即又险些双双昏厥过去。

怕父皇与母后吓个好歹来，三皇这几日还旁敲侧击地暗示了他们几句。

这鲛人连句人话都说不利索怎么也能把五弟给迷得昏转向？！

阮语泡药浴时更是，鲛人总是不三七二十一，仗着温泉池够大能下他，偏要挤去陪阮语泡，搂着白白、装着鼓鼓的一肚鲛卵、让温泉浸得溜的小雌鲛蹭一气。

简直不堪目！

这鲛人不怕官兵势众，一路痴情又执拗地尾随巡逻船上岸，上岸后放着比这宽敞许多倍的御园池不住，偏要溜到阮语寝殿内院这方游都游不开的小锦鲤池里蜷着……还有那几颗价值连城的黑珍珠，八成就是他给阮语的定情信。甚至阮语异样隆起的肚怕是都与鲛人有系，毕竟民间关于鲛人借腹产卵的传闻传太广，三皇想不知都难。

鲛人的骨骼宽大得奇，尤其是那双擅于捕猎的手，他分明单手就能把阮语扣住，却像怕抱不牢一样，两条胳膊错着，认认真真地将阮语环住，脊背微弓，下颌眷恋地蹭着阮语的肩，用鲛人的奇异语调呢nán着：“阮阮，阮阮……”

数名太医不约而同地从五皇的脉象中诊了女才可能会有的喜脉，不知是何缘由。但风寒来势汹汹，耽误不起，喜脉一事只得暂时搁置，先医风寒。

忽然三条小鲛崽扭着胖尾游过来，几只小爪抓住阮语的脚和足踝，咯咯坏笑着要把小爹爹拉池里一起玩，然而鲛崽们力气太小，阮语轻轻一挣就挣开了，鲛崽们怔了下，齐齐扭，七嘴八地呼唤起鲛人爹爹。

院中丹桂正值期，枝梢在风里晃着，璨金的细簌簌地，急雨般浇了满池，惹得几条圆胖锦鲤争相之，在池面搅层层清灵涟漪。

这涵盖范围就广了。

苏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分说一番。

又是一年的好时节。

【全文完】

而再再之后……

三皇忙拎起地上的鞋追上去，着嚷：“五弟！仔细冻着脚！他没事！……”

阮语也是，嘴上怯怯地说不要，实际行动却是仰着张小红脸儿乖乖给鲛人亲，被亲得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