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刻着两个字——盈盈。

霍珏索性完全不理穆晴岚了。

霍珏白纱后面的眼睛瞪得要脱眶，嘴唇动了动，然后咬住了自己的舌尖才勉强没失态。

转回来一听，穆晴岚在桌案那边不知道鼓捣什么，她是打定主意赖着不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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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趁热打铁趁火打劫的时刻，她必然要赖在这里！

霍珏生怕她再痴缠，闻言总算狠狠松口气。

穆晴岚两次以为霍珏会发火撵人，霍珏都没有发作，即便是现在撵人了，言辞也不多激烈，她敏锐感觉到霍珏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抗拒她了。

“放心，我的血很多，放一些没关系，你快喝。明天教我画新的符篆。”

霍珏说完就后悔了。

穆晴岚暴露身份，又接连表露心思之后，霍珏就知道他的外袍丢哪去了。

霍珏全无所觉，到了休息的时候，弟子开始为霍珏准备浴汤。

霍珏伸手推，脖子又红起来，唇上沾了一些，却闭紧嘴始终不肯喝。

穆晴岚：“……”亲娘哎！

穆晴岚张了张嘴，差点把实话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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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晴岚吃完又假装去做事，实际上在桌案后面瞎混，不着痕迹观察着霍珏，还幻化出一截树藤，贴在霍珏轮椅上，就在霍珏手边不远处。

他问完了就有种自己根本不该问的预感。

果然穆晴岚小声说：“没干什么，就是闻了闻。”

“铮”地一声极细的低鸣，霍珏把本命子母剑的子剑抽了出来。

霍珏面无表情抖开袍袖包裹住剑身，转头问穆晴岚：“你练熟了？”

不过他想到刚才穆晴岚抱着他换下来的衣服发出窸窣的声音，顿时被捅了一刀似的差点从轮椅上面蹦起来！

穆晴岚不知道他突然别扭什么，移开手问：“怎么了，你不用怕受人恩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是交易。这个对你好的，你喝呀。”

“你闭嘴吧。”霍珏很少这样没礼貌地打断人，但是他真的不敢想象，穆晴岚还能说出什么破廉耻的话来。

霍珏不该好奇，但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就一并问了：“你拿我的外袍做什么？”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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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转动轮椅到门口，把自己的衣服递给了弟子清理。

他开口撵穆晴岚：“今天你先回去宿霜阁休息吧。”

两个人又和谐安静地吃饭。

他非常郑重，也非常严肃地对穆晴岚说：“你死了那条心吧。”

“霍……”

一转头，看到了一个眉目疏淡面容清丽的女子。

但是很快她道：“是我的树藤汁液啊，和人来对比的话……嗯，就是血液吧。”

她说着蹲到霍珏身边，抬手去抓他小腿。

他抓住穆晴岚作孽的爪子，深吸一口气，沉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他到底没有再抗拒，痛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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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提着的食盒里面有昨夜她没休息炖了大半夜的补汤，她走得顾头不顾腚，低着头就没有抬起来过。

穆晴岚仿佛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还在说：“你穿过的，有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的。”

在要进入霍珏屋子的门口时，和另一个人狭路相逢，撞一起了！

这句话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穆晴岚上一秒还在心里反驳我的心死了一条，就有无数条重新活过来，死死活活无穷尽也，你说的是哪条？

穆晴岚走了几步，却又折回来了，在茶壶那里拿了个茶杯，幻化出树藤，放了满满一杯浆液。

霍珏把剑放在膝上，摸出一块锦帕慢慢擦拭。

强硬过后又哄霍珏，说好听的软话。

虽然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穆晴岚逼着他连喝了两碗，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唯有这件事穆晴岚格外强硬。

霍珏抿唇用手帕擦嘴不理她，她无奈回了宿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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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晴岚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她就不是那种性子，只是心虚道：“你知道啊。”

于是穆晴岚大清早的煮好了饭，提着美滋滋地朝着霍珏的雪松院里面钻，脚步轻快，因为身上有符文密令她畅通无阻。

闻什……么？

他一直没提过，是不想让两个人都尴尬。

“你是何人？竟然擅闯雪松院！”女子冰冷的声线宛如清早上钻进衣领里面的雪沫，语调有着和霍珏一脉相承的肃然。

“可我符篆还没画熟。”

穆晴岚快速撇了下嘴，又去写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