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离奇的事实——他夺取了儿子的生存,他的灵魂占据了自己儿子的身T,那麽,一勇哪里去了?一勇的灵魂,消失了吗?跟他的妈妈一起去了另一个世界了吗?为什麽,要让自己活下来呢?还是以这种方式?
无论如何惊骇,如何愧疚,如何困惑,现实不肯给予半点改变:他在一勇的身T里活着,只有他!
被困在四岁孩子的身T里,一护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他的抑郁被理解成经历惨烈车祸并失去双亲的创伤。
姑姑……哦,天,那是他的妹妹啊,现在却要叫姑姑,一直温柔地抚慰着他,保护着他,一护却因为心虚,而无法太过亲近她们
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即使不能接受,也不能糟蹋一勇的身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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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之後,一护决心忘记自己是谁,代替儿子活下去,完成他的人生。
我本来就已经该Si了,现在活着的应该是一勇。
也只能是一勇。
於是他留了不同的发型,改变了待人接物的态度,在家里给自己留了灵牌,每天给自己上香。
他想要抹消掉活下来的是自己这个事实。
可是直到他遇到了白哉,这份决心才终於开始动摇。
白哉回来了!居然,这麽多年以後!
看到他的那一瞬,一护以为自己在做梦,僵直着,无论眼睛还是身T,都一动也不能动。
校门口站在人群中的他沉静而自成一隅,让nV学生们忍不住脸红的俊美依然如记忆中一样清冷夺目,宛如九天的白月落入了人间。
二十年漫长的别离时光如流水般从身边流淌而过,润泽了枯涩的河床,而两岸思念的野草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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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一护感觉到了,隔离自己和世界的膜,被掀开了一角。
身T深处某个失去的地方,开始有了动静。
可是这麽多年过去了,白哉应该早就结了婚了吧,即使回来,即使再见,又还能再指望什麽呢?
回到家里的时候,一护失魂落魄,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告诉自己,不该去希望什麽了,二十年前已成陌路,现在……他甚至不是黑崎一护了,还能怎样呢?
然而感觉是无法欺瞒的,那份复苏的感觉,心跳的感觉,动摇的感觉……在白哉将受伤的他拎回家,给他消毒包紮的时候更加的鲜明。
一护不是没有怨的。
当初一声告知都不给地离开,现在为什麽又要回来呢?还用那种眼神……那种,让他看不透的,漆黑又深邃,对上就会心弦发颤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让自己以为……他也跟自己一般在思念,在透过这幅一勇的容颜,看着那个被他抛下的黑崎一护。
可是怎麽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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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毫无留恋,现在……怎麽可能,在黑崎一护Si去了十一年的现在,还抱有自己希翼的那种情感呢?
但一护很想知道,很想看到。
於是他说出了自己的Si讯。
然後他真的看到了,白哉真切无可质疑的悲伤,那浓郁的负面气息充塞了整个空间,让他也不禁心生悯然,为那个仿佛世界都一瞬间崩塌的男人。
一护是Ai着白哉的。
他一直在等白哉回来。
从小他们就在一起,知心而快乐的相处时光中,白哉是包容Ai护他的哥哥,是无话不谈的挚友,是在青春懵懂的年纪中,自然而然就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的Ai人。
只是那时候年少而不成熟的一护还不明白。
或许并不是完全不明白,只是太明白也太珍惜白哉对自己的重要X,於是在潜意识里恐惧着任何改变——这麽祥和,自然,纯粹的感情,不愿意掺杂了别的什麽而破坏了一丝一毫。
就这样相处下去不好麽?一直在一起,顺其自然,他们还有那麽远的未来,那麽漫长的时间,什麽都可以一起去经历,一起去发现啊!不用着急改变,而破坏了美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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