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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云散(1/2)

从老冯手中拿到事故资料後的这些天里,入睡成了对我每晚的折磨。

有人常说,在梦里你会忘记一切在外界遵守的规则,顺着梦境的逻辑走下去,但是不知dao为什麽我在看见那个少年後,我不仅无法忘记我在现实对他的可能认知,还会在梦里看着他哭。

他从来不会问我为什麽望着他哭,总会默默的抱住我,轻抚着我的背,用着我最不愿听见的哽噎、又或是轻柔到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

「允…哭过就没事了。」?

「很难受吧……我很心疼你这个样子……」?

「别担心,我在这,我会一直在这……直到你不需要我陪伴你。」

从来没有一句「别再哭了」,每每我都会哭的连握jin拳tou的力气都尽数失去,只能任他抱着,支撑着我没有倒下的shen躯。

我不知dao为什麽要对着他哭,明明在现实中在知dao这个资讯时,连哭泣的yUwaNg都没有。

在去傅家的那天晚上,我提早离开去找了老冯要了他准备好的事故资料,在接过事故资料後,我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听老冯唠叨他多麽得来不易,整个心神全bu放在即将揭开的真相一角,如果当下再min锐些,就能发现我的状态并不正常,手还止不住的轻颤。

等到我到家打开了文件资料袋,读完上tou所有的文字後,我难以诠释此时心中的感受,我能感受到心情逐渐翻腾起难以言喻的紊luan,只是被人为克制在平静的心水之下。

正如同我的猜测,这间凶宅的亡者确实是姓颜,也确实和我同一高中,与房东的关系是叔侄,在高中时期因为自杀而离世,离世的地方就是在二楼的有上锁的房间内,老冯chu1理给我的是只有文字的阐述,我无从知悉那位颜同学的chang相与特徵,但是我大概已经心里有数,极有可能对方就是我梦中每晚出现的少年。

老冯在jiao给我之前和我说过,房东就是那位颜同学的叔叔,可能是出自於想保护侄子Si後的尊严,他所提供的事故资料也写的不多,让我当作参考就好,整个事故资料亡者的名字只有一次被完整的被提到,却shenshen的记入了我的脑海中——

颜亚。

颜亚……就是我梦中那个在无数个夜里陪伴着我、直到迎接晨曦才退场离开的少年?

就是他一个人孤单的被遗弃在这个四方型的监牢,永远留在这里吗?

我好想问你,到底为什麽想要离开?

明明世界上还有那麽在乎你的人呀,你究竟经历过什麽样的绝望到你再也无法承受的离开了?

但是在往後每夜的梦中,只要见到他,那些话彷佛是gen针,吐不出来也吞不进去,只能在那,但是却一直淌出血,我彷佛都能嗅出hou间那阵阵的血腥。

一次都问不出口的我,已经连问他是不是颜亚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无法压抑的哀伤与愤恨刺痛了眼眶,liu下只要一开始就无法抑止的泪水,每晚的我,除了对着他没用的哭之外,我无能为力。

我不懂为什麽心里那麽疼痛,就像第一次对着他哭的时候一样,我说不清也dao不明,但是尽guan悲痛,我的心中一直有一zhong猜测——

我和颜亚应该不是像傅一祺他所想的关系那麽单纯,出自对自己的了解,我不会隐瞒一件没有必要隐瞒的事,除非那件事会伤害到不想伤害的人。

光凭这个想法,我心里有些底了,我在这段时间不停翻箱倒柜想找到我那一届的毕业纪念册,但是却在找了两天後都找不着,才想到一个可能是我把它给在要搬来市区的时候丢回收了,心中顿时感到懊恼。

最後左思右想才想出一个办法,就是直接回高中母校看看,如果我和颜亚真的是像我所想的认识那麽shen,应该会对一些事、一些景象是特别熟悉的,尽guan不知dao为什麽会忘记和颜亚的所有连结,但是目前我能想出b较可行的办法只剩下这个了。

在回校的前一天晚上,在梦中,我没有再哭了,颜亚对我异常冷静的态度感到几分诧异、yu言又止的似乎想问我的状态,我对他的模样lou出了微笑,轻轻握住了他略为冰冷的手,像是立下誓言般的开了口:

「你能等我找到所有事再一次和你说吗?」

颜亚的表情愣了一下後,不自觉间liulou出了有些复杂的神情,张了张口像是还想说些什麽,但是一会後便淡淡地朝我微笑:「好,我等你。」

那样恬然的笑意我似乎在不知dao多久以前曾经见到过,但是我并不忧虑我一点也回想不起来,因为我已经感觉到我离那一切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今天就什麽也别想了吧,那麽多天,你应该很累了,一起休息吧。」颜亚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心里泛nuan,只是b起最初,我多了几分淡淡的惆怅。

在颜亚的陪伴下,我在梦中第一次那麽安稳的睡去。

再次睁开眼,已经到了预计回母校的隔日假日,我难得感到JiNg神充足,梳理好自己後我便动shen回校一趟,从这里回校只需要步行快十分钟就可以到了,接近到校区,看着这曾经熟悉的一花一木,在记忆中鲜活熟悉但实际却有些违和陌生,这些情绪的jiao错让我有几分恍惚。

通过还认得出我是校友的警卫後,我进到了母校中,凭着记忆里班导办公室的位置,我很快就到达目的地,敲门请示後推开,结果看见的是一个个我完全没见过的脸孔,细问才知dao我的班导换到别栋楼去了,在听见他没有退休的消息,我才松了口气。

依着那间办公室老师的指路,我终於到了那栋前班导所在的新大楼,走上二楼敲响门後,听见说请进的声音後,推门我终於见到那个熟悉的shen影,班导看到我愣了一下,好一会才笑了开来:

「陆允——是吧,我一下还没认出来,你笑一下我就想起来了,进来啊。」

见到还是同一个调调,只是模样明显苍老了些的班导,眼看他没有要严肃以待我,我也放心开玩笑的说dao:「班导好啊,为什麽是看我笑起来才想的起我呀?」

班导听着我轻松的语调,也笑着回应dao,「你笑起来和高中没什麽两样啊,现在倒是成熟多了,没笑起来还真认不得,怎麽样,在毕业後现在在zuo什麽呀?」

「您猜猜看呀。」我笑dao,在班导的授意下坐在他的办公桌旁的椅子上,接过班导递来的茶後喝了一口,嗯,是碧萝春。

班导煞有其事的想了想便回dao:「该不会是在当数学老师吧?」

这个回答我听的一口茶都快pen出来,完全没想到被反将一军,苦笑dao:「行吧,您就别开我玩笑了,我高中的时候还是您这的课後辅导常客,当数学老师?祸害莘莘学子呀。」

「这不是想你上大学会有些进步嘛,好啦,别客tao了,怎麽没事今天回来看看压迫了你三年的数学老师啦?」班导好以闲暇的端起茶,又是那副我最熟悉的模式,只是经过多年不见多了几分老Jjuhua的JiNg气神。

都提到这份上了,我耸耸肩:「还不是因为想您了嘛。」

班导不可置信的皱起眉,我笑了。

「想您是一bu分原因,但是另一bu分原因,是想回来问您,我高中是和谁最好来着?」

「这zhong事你还特地回来问我,这件事你问你自己不就好了?」班导听到我的问句後,言词中liulou出的全是不解。

「我对高中的事情记忆一直ting模糊的,就是像一块空在那,除了傅一祺之外的人没什麽印象,最近班里要组同学会也邀请了我,我才想说来恶补一下。」我随口扯了个谎,打算将计就计taotao班导的话,却不料班导的神情从不解、像是想起什麽事後,表情变得感慨。

「你不记得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我确实也只记得你和傅一祺b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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