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那里。
但所有事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老老实实在嵩市待了三年多,确实是挺好。
在何琰开口说话之前,我突然问他,“何琰,你知不知道蔺建?”
没等何琰回我,我自顾自继续说,“我之前一朋友,没和你讲过,你应该不认识,我俩当年培训时候认识的,后来这哥们直接去巡查组了。”
“他当年去石县调查,查得不怎么样,两个同事先折在那了,他回来就受刺激了,后来怎么样我不清楚。直到前两天…”
我话音顿了顿,说话音调降了下来,声音轻飘飘的,也不知道说没说出来。
“直到前两天我亲自去审他。”
听起来像是个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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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他,我知道他和何琰想法一样。
不过这哥们太急于求成了。
他想走一条捷径,没走好,摔了。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摔。
我只是不想做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情。
任其职,尽其责,很简单的道理。
我说我没那么大野心,我也没有多少宏伟目标,当初说拯救世界是我在瞎吹牛逼,我只想做好我该做的事。我工作做好了自然会有机会升上去,要是做不好,我也被下放到哪儿了,我无话可说,我继续到那里发光发热。
我眼里能看到的,它就是世界。
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我也很喜欢我现在做的事。
我说就算是未来哪天谁都保不住我了,我死了,我死在这场权利斗争里,我死得其所,说出去名头都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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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琰问我,要是我哪天被人算计,扣了个莫须有的罪名上去,我会不会后悔?
后悔今天没听他的。
我纳闷了,我问他,“这个世界难道已经黑暗成这样了吗?”
何琰沉默良久,突然轻笑一声,“谁知道呢。”
何琰说,他之前还以为我会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他那时候都已经想好怎么抱着安慰我了。
我无语,“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何琰眼神变得十分微妙,“我是想盼着你好,但我没想到,你还是一如既往天真得可怕。”
我想要看到一个海晏河清的世界我有什么错。
这不是天真,这是我的美好期许。
我啧了声,“我早说了,你这人思想就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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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琰无所谓笑笑,“可能吧,我得在你身边待着多熏陶一下。”
有一搭没一搭和这个思想腐败分子聊了两句。
何琰点了根烟抽,又突然和我提起另一件事,“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每天压力都很大,我白天要忙疯了,晚上回到家和你说上话,我才能稍微喘口气。”
他说和我说话是他释放压力的唯一途径。
说到最后,他略显委屈地开口,“我都这样了,你还非得要和我分手。”
我故意问他,“怎么着,怪我啊?”
何琰失笑着摇摇头,“我哪敢啊。”
“你跑了,我得找一个新的发泄途径。”
他又去跟人飙车了。
何琰说他之前在赛道上,基本都是输赢参半,后来他再去的时候,一场都没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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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让我夸他?
我狐疑地打量他,斟酌着开口说了句,“挺厉害。”
何琰没理我的奉承,反而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试探着回答,“你技术好?”
“我技术好之前就不会输了。”
他沉默几秒后说,“他们都惜命,我不惜。”
“所以我会赢。”
何琰说要是我不在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空气一下子就凝了下来。
我安静看了他几秒,笑着捏捏他手腕,“你干嘛啊,话题说得这么沉重,我调个职,又不是明天就死了。”
何琰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喜欢未雨绸缪。”
恩、
他也一贯喜欢设想出所有事情最坏的结果。
他想让我别这么一腔热血。
有时候想想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