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能为自己解释眼前的情形的话，迪奇·奥维拉想，他愿意奉上自己三个月的薪水，外带手里那半瓶花大价钱搞来的蒸馏酒。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和新搭档百无聊赖地守着临海仓库，听落在钢板上嘭嘭的鸟屎和铁桶里灼烧垃圾的火焰奏jiao响曲。像他这样的新人菜鸟并不多捞得到这zhong闲差事，只需躲在集装箱里充后手，以防万一的时刻从门dong伸出枪guan击毙几个逃敌。
「STOKE」组织内bu实行老带新模式，托作为二把手的叔叔老奥维拉的福，迪奇可以跟着弗尼若尔这样的前辈在后方混些经验值。不过今晚的情况或许确实有些特殊了：有五艘运输船到港，满载着制作叫人沉沦梦想乡必不可少的主材料——ye氪。扯下伪装，那些标致而冰冷的钢瓶肃穆地竖立着，无一例外，全bu为走私品。
如此数量的ye氪，饶是算在jutou「STOKE」shen上也是一单前所未有的生意，引来觊觎是意料之中的事。
“zuo得好的话，我们「STOKE」将成为新界05区最伟大的帮派，将敌人彻底踩在脚下。”迪奇还记得老叔心chao澎湃的展望，“不过届时，guan理局、警署都有可能搅浑水，”老奥维拉的语气冷下来，“还有yin魂不散的「EXUBERANTE」。”
“「EXUBERANTE」究竟是怎样的组织呢？”
弗尼若尔隐晦地皱了皱眉tou，发出一声嗤笑。他今天本来有机会在第一线立功的，但被安排给了这个小少爷。看在难得休息的份上，他没多让迪奇窘迫，从怀里掏出电子手册递过来。
一份算得上简略的名单不断tiao动着。
“这是？”
“「EXUBERANTE」的资料，已经过时了，倒也能给你这zhong菜鸟作教学。”
迪奇zuo了个感激的手势，他理解组织里稍有些资历的人都不会喜欢他，一个“关系hu”，连有没有端起枪杀过人都有待商榷。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他对新界05现况的求知yu。
噢，【BOSS】这一栏是空的，我在期待什么。
“您说这是过时的资料，那么现在关于「E」的老大，有什么线索吗？”迪奇问。
“可以说有价值的一毫都无。”弗尼若尔点了一支香烟，这zhong不可多得的货物是他今晚应付小少爷的报酬。“但是liu行着一zhong说法，”他咂咂嘴，“人生存在世界上，不可能不留下痕迹。而这么多年来，无论我们「STOKE」，别的组织，警察等等怎样追踪调查，都永远无法确定与这个人相关的任何信息，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他gen本不存在？”迪奇思考了许久。
“错了，正好与之相反。”弗尼若尔弹了弹烟灰，“一个组织不可能没有tou目，而「E」的tou目不只一个人。”
“三人分权制……这样的组织倒也听说过。”
“三人？哈哈——不，不是的，”弗尼若尔笑得一下子倒在沙发椅背上，“几百人，上千人！只有这样庞大的，且不断更新的数字，才会让一个人的真shen隐匿其中，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发觉。”
“当然，这一切只是假说。”弗尼若尔把烟tou按灭。“如果一个人能让成百上千的人心甘情愿为之卖命，那我看他已经超越任何一个政府和组织了。”
迪奇若有所思地点点tou，他继续翻动手册，过滤掉画着红叉的档案，两条打了许多危险条目的内容映入眼帘。
“艾纳瑞……卢卡……维帕？这什么？”迪奇仔细辨认着模糊的字迹。
“艾纳瑞缇欧·卢卡尼斯·维维·帕弗拉。”弗尼若尔熟练地念出来，“通称‘艾纳·卢卡斯’，非裔混血，「E」的干bu之一。”
迪奇闻言愣了一阵。“感觉好耳熟……”
“当然耳熟了，”戏谑的笑声回复他，“这家伙是05区贫民窟最有名的婊子。只需要600新币，他就能给你zuo一晚上不重样的口活。”
迪奇感到咂she2：“「E」的高级干bu……？就是他？为什么……”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弗尼若尔说，“都讲了他是个十足的婊子，便宜，好用……可惜危险程度也不是盖的。谁敢从他那儿顺点东西，无论情报还是什么，第二天就别想走出下城区的大门。”
“你和他zuo过？”迪奇突兀地发问，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不，抱歉……”
弗尼若尔眯了眯眼睛。“组织不允许与敌对人员接chu2，我劝你小子也死了这条心。”
“不过，我确实和他zuo过，”弗尼若尔咧开嘴笑了，“在加入「STOKE」之前，他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
“可是……您加入组织，怎么也有二十年了吧？”
“所以是过时资料，蠢小子，你以为他活了多少岁了？”弗尼若尔故作玄虚地停顿了一下，“他是大灾变后的第一批改造人。那时候他还有一tou牧草似的扎人的绿tou发，现在都掉光了，只剩下满tou满背的纹shen。”
迪奇一边听着，一边给自己和前辈倒酒。距离货lun靠港的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足够他们把那些酒jing1蒸发完。他尽量从弗尼若尔絮絮的讲述和资料中拼凑出艾纳·卢卡斯的形象与能力，并渐渐疑惑一件事：他是怎样知dao这么多的？
他指了指下一个布满红色条目的档案，这篇档案还附着张模糊的肖像：一个shen形高挑、微微弓背的粉色剪影。“杰克·杰克逊？听起来不像是真名。”
“喔，‘他’啊。”弗尼若尔讲述的热情戛然而止。
迪奇抬tou，对上一张扭曲的脸。
那是弗尼若尔的脸没错，可他的五官全bu都奇怪地向下垂坠着，仿佛正在rong化，而面神经所支pei的每一块肌rou又奋力tiao动，犹如蠕虫在pi肤下暴起。迪奇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他猛然站起shen向后退几步，脚下的板凳在打转，手里还拎着半瓶酒忘记放下。
“‘他’的故事，我想你不会喜欢听喔。”从弗尼若尔那抽搐的嘴角xie出这么一句话，完全不是之前的语气，接着他面朝下“嘭——”地砸在桌子上，不动了。
迪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有几秒，整个空间比厄命沙漠的黑夜还寂静；然后是牙齿与骨骼碰撞研磨时尖锐的鸣音，还有腐臭——弗尼若尔的shenti正在溶解，细胞破裂坏死的气味窜入鼻腔，差点使人yun厥。而yun厥说不定更好，因为他将清醒地目睹弗尼若尔逐渐萎缩，最后变成一团蠕动着增生的，烂rou。
一个shen影从沙发椅的背后走出，迪奇几乎用尽全shen力气辨认，高个，弓背，粉色的机车服。内心的动摇太过激烈，居然走向另一个极端，他感受到了一zhong安稳。
哦，原来是这样。原来一切早都结束了。
在弗尼若尔xi入第一口香烟的时候，与他说话的人就已经死了。
“卢卡的手段，真的很恶心，对不对？”
他发现自己跪坐在地上，而危险档案里的人就蹲在他面前。
“其实啊，如果和他zuo爱，不好好daitao的话，有时候也会发生这zhong事。”杰克·杰克逊抚摸着自己鬓边的三gu辫。“毕竟他的细胞太——有侵略xing了嘛……稍微一不注意，就会窜到别人的shenti里面搞破坏。”
“你的前辈呢，很不巧，xi了卢卡‘亲手’卷的香烟啊，他是个笨手笨脚的孩子，所以被纸划破了手，liu了不少血在上面。也不怪他啦，原谅一下他好不好？”
迪奇的思维一片混luan。他勉强判断出敌人在解释弗尼若尔的死因，不知是出于“好心”还是“威慑”。他本以为杰克·杰克逊是个男人，可是那人的声音并不浑厚，甚至有些yin柔，语气像一个撒jiao的小女孩，也没有hou结和胡须，整张脸和pi肤呈现着尸ti一般的灰棕色。
至少目前，他能判断出，屋子里只有这一个敌人。迪奇飞快地往后爬了几步，摸索ku腰里藏着的手枪，止不住颤抖的手拉下保险栓，对向杰克。他不理解，为什么弗尼若尔与他对话那样生动，完全看不出是个死人。
“不、不要过来，我开枪了！”他手心里的汗几乎叫他握不住枪柄，天可怜见的，他之前真没开枪打过活着的人类，现在面对一个定时炸弹般的敌人，居然还会按不下去扳机。
“喔，喔！小少爷，”杰克举起了双手，但仍未停止步伐，“看来你真的是个菜鸟啊，都没人教你怎样用枪杀人吗？”
“他”越走越近，几乎与迪奇只差一臂距离，握住枪guan抵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里，”接着移向脑袋：“还有这里。”“再不济就打这里，”移向跨间，“他”戏谑地蹭了蹭枪口，“打这些地方，才会要命。”
迪奇对着杰克的腹bu连开了三枪。枪声在幽闭的环境中回dang，他觉得鼓mo突突直tiao，touyun目眩。打中了，这么近的距离，一定不会偏。无论怎样的改造人，只要被枪弹攻击，至少会liu血剜rou，或者机械bu件失灵，终归能让他停下动作一段时间。
可是等迪奇回神，迎面而来的是一只滋滋作响的手。杰克niejin了他的tou颅，从指尖的feng隙中，他只看到对方腹bu三个焦黑的枪dong，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你是否听过一首歌？”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终于搞清楚了一切。
生物电。杰克·杰克逊用庞大的电liu维持并cao2控着尸ti，给他表演了一出木偶戏。
“LittleMiss.JackDoesNotBleed.”
————————
“你浪费了半个小时，就是为了给敌人讲我狗屎一样的过去？”艾纳·卢卡斯对着耳机说，“我cao2你妈，杰克，你真是有病。”
“总得先让人家放松警惕嘛……”杰克摸索着肚子上的空dong，在装着弗尼若尔的rou的袋子里翻了翻，掏出一点干净新鲜的，像糊墙似的sai进枪眼里。
“赛西斯，那个好脏啊。”迪奇·奥维拉，喔，现在应该称其为「BigDaddy」了，坐在沙发椅上，啜饮着味dao不怎么好的蒸馏酒。
“抱歉，老爹……”杰克将袋子扔远了些，走过去吻了吻他的手。“艾纳不在，我这样漏着风也不是办法呀。”
「BigDaddy」抚摸杰克的chun角和下颚，还有粉色的、略有些干枯的tou发，像抚摸一只大猫。“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现在让我们看看，用这样一jushenti能zuo些什么吧。”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和新搭档百无聊赖地守着临海仓库，听落在钢板上嘭嘭的鸟屎和铁桶里灼烧垃圾的火焰奏jiao响曲。像他这样的新人菜鸟并不多捞得到这zhong闲差事，只需躲在集装箱里充后手，以防万一的时刻从门dong伸出枪guan击毙几个逃敌。
「STOKE」组织内bu实行老带新模式，托作为二把手的叔叔老奥维拉的福，迪奇可以跟着弗尼若尔这样的前辈在后方混些经验值。不过今晚的情况或许确实有些特殊了：有五艘运输船到港，满载着制作叫人沉沦梦想乡必不可少的主材料——ye氪。扯下伪装，那些标致而冰冷的钢瓶肃穆地竖立着，无一例外，全bu为走私品。
如此数量的ye氪，饶是算在jutou「STOKE」shen上也是一单前所未有的生意，引来觊觎是意料之中的事。
“zuo得好的话，我们「STOKE」将成为新界05区最伟大的帮派，将敌人彻底踩在脚下。”迪奇还记得老叔心chao澎湃的展望，“不过届时，guan理局、警署都有可能搅浑水，”老奥维拉的语气冷下来，“还有yin魂不散的「EXUBERANTE」。”
“「EXUBERANTE」究竟是怎样的组织呢？”
弗尼若尔隐晦地皱了皱眉tou，发出一声嗤笑。他今天本来有机会在第一线立功的，但被安排给了这个小少爷。看在难得休息的份上，他没多让迪奇窘迫，从怀里掏出电子手册递过来。
一份算得上简略的名单不断tiao动着。
“这是？”
“「EXUBERANTE」的资料，已经过时了，倒也能给你这zhong菜鸟作教学。”
迪奇zuo了个感激的手势，他理解组织里稍有些资历的人都不会喜欢他，一个“关系hu”，连有没有端起枪杀过人都有待商榷。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他对新界05现况的求知yu。
噢，【BOSS】这一栏是空的，我在期待什么。
“您说这是过时的资料，那么现在关于「E」的老大，有什么线索吗？”迪奇问。
“可以说有价值的一毫都无。”弗尼若尔点了一支香烟，这zhong不可多得的货物是他今晚应付小少爷的报酬。“但是liu行着一zhong说法，”他咂咂嘴，“人生存在世界上，不可能不留下痕迹。而这么多年来，无论我们「STOKE」，别的组织，警察等等怎样追踪调查，都永远无法确定与这个人相关的任何信息，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他gen本不存在？”迪奇思考了许久。
“错了，正好与之相反。”弗尼若尔弹了弹烟灰，“一个组织不可能没有tou目，而「E」的tou目不只一个人。”
“三人分权制……这样的组织倒也听说过。”
“三人？哈哈——不，不是的，”弗尼若尔笑得一下子倒在沙发椅背上，“几百人，上千人！只有这样庞大的，且不断更新的数字，才会让一个人的真shen隐匿其中，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发觉。”
“当然，这一切只是假说。”弗尼若尔把烟tou按灭。“如果一个人能让成百上千的人心甘情愿为之卖命，那我看他已经超越任何一个政府和组织了。”
迪奇若有所思地点点tou，他继续翻动手册，过滤掉画着红叉的档案，两条打了许多危险条目的内容映入眼帘。
“艾纳瑞……卢卡……维帕？这什么？”迪奇仔细辨认着模糊的字迹。
“艾纳瑞缇欧·卢卡尼斯·维维·帕弗拉。”弗尼若尔熟练地念出来，“通称‘艾纳·卢卡斯’，非裔混血，「E」的干bu之一。”
迪奇闻言愣了一阵。“感觉好耳熟……”
“当然耳熟了，”戏谑的笑声回复他，“这家伙是05区贫民窟最有名的婊子。只需要600新币，他就能给你zuo一晚上不重样的口活。”
迪奇感到咂she2：“「E」的高级干bu……？就是他？为什么……”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弗尼若尔说，“都讲了他是个十足的婊子，便宜，好用……可惜危险程度也不是盖的。谁敢从他那儿顺点东西，无论情报还是什么，第二天就别想走出下城区的大门。”
“你和他zuo过？”迪奇突兀地发问，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不，抱歉……”
弗尼若尔眯了眯眼睛。“组织不允许与敌对人员接chu2，我劝你小子也死了这条心。”
“不过，我确实和他zuo过，”弗尼若尔咧开嘴笑了，“在加入「STOKE」之前，他还是个小崽子的时候。”
“可是……您加入组织，怎么也有二十年了吧？”
“所以是过时资料，蠢小子，你以为他活了多少岁了？”弗尼若尔故作玄虚地停顿了一下，“他是大灾变后的第一批改造人。那时候他还有一tou牧草似的扎人的绿tou发，现在都掉光了，只剩下满tou满背的纹shen。”
迪奇一边听着，一边给自己和前辈倒酒。距离货lun靠港的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足够他们把那些酒jing1蒸发完。他尽量从弗尼若尔絮絮的讲述和资料中拼凑出艾纳·卢卡斯的形象与能力，并渐渐疑惑一件事：他是怎样知dao这么多的？
他指了指下一个布满红色条目的档案，这篇档案还附着张模糊的肖像：一个shen形高挑、微微弓背的粉色剪影。“杰克·杰克逊？听起来不像是真名。”
“喔，‘他’啊。”弗尼若尔讲述的热情戛然而止。
迪奇抬tou，对上一张扭曲的脸。
那是弗尼若尔的脸没错，可他的五官全bu都奇怪地向下垂坠着，仿佛正在rong化，而面神经所支pei的每一块肌rou又奋力tiao动，犹如蠕虫在pi肤下暴起。迪奇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他猛然站起shen向后退几步，脚下的板凳在打转，手里还拎着半瓶酒忘记放下。
“‘他’的故事，我想你不会喜欢听喔。”从弗尼若尔那抽搐的嘴角xie出这么一句话，完全不是之前的语气，接着他面朝下“嘭——”地砸在桌子上，不动了。
迪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有几秒，整个空间比厄命沙漠的黑夜还寂静；然后是牙齿与骨骼碰撞研磨时尖锐的鸣音，还有腐臭——弗尼若尔的shenti正在溶解，细胞破裂坏死的气味窜入鼻腔，差点使人yun厥。而yun厥说不定更好，因为他将清醒地目睹弗尼若尔逐渐萎缩，最后变成一团蠕动着增生的，烂rou。
一个shen影从沙发椅的背后走出，迪奇几乎用尽全shen力气辨认，高个，弓背，粉色的机车服。内心的动摇太过激烈，居然走向另一个极端，他感受到了一zhong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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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弗尼若尔xi入第一口香烟的时候，与他说话的人就已经死了。
“卢卡的手段，真的很恶心，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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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啊，如果和他zuo爱，不好好daitao的话，有时候也会发生这zhong事。”杰克·杰克逊抚摸着自己鬓边的三gu辫。“毕竟他的细胞太——有侵略xing了嘛……稍微一不注意，就会窜到别人的shenti里面搞破坏。”
“你的前辈呢，很不巧，xi了卢卡‘亲手’卷的香烟啊，他是个笨手笨脚的孩子，所以被纸划破了手，liu了不少血在上面。也不怪他啦，原谅一下他好不好？”
迪奇的思维一片混luan。他勉强判断出敌人在解释弗尼若尔的死因，不知是出于“好心”还是“威慑”。他本以为杰克·杰克逊是个男人，可是那人的声音并不浑厚，甚至有些yin柔，语气像一个撒jiao的小女孩，也没有hou结和胡须，整张脸和pi肤呈现着尸ti一般的灰棕色。
至少目前，他能判断出，屋子里只有这一个敌人。迪奇飞快地往后爬了几步，摸索ku腰里藏着的手枪，止不住颤抖的手拉下保险栓，对向杰克。他不理解，为什么弗尼若尔与他对话那样生动，完全看不出是个死人。
“不、不要过来，我开枪了！”他手心里的汗几乎叫他握不住枪柄，天可怜见的，他之前真没开枪打过活着的人类，现在面对一个定时炸弹般的敌人，居然还会按不下去扳机。
“喔，喔！小少爷，”杰克举起了双手，但仍未停止步伐，“看来你真的是个菜鸟啊，都没人教你怎样用枪杀人吗？”
“他”越走越近，几乎与迪奇只差一臂距离，握住枪guan抵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这里，”接着移向脑袋：“还有这里。”“再不济就打这里，”移向跨间，“他”戏谑地蹭了蹭枪口，“打这些地方，才会要命。”
迪奇对着杰克的腹bu连开了三枪。枪声在幽闭的环境中回dang，他觉得鼓mo突突直tiao，touyun目眩。打中了，这么近的距离，一定不会偏。无论怎样的改造人，只要被枪弹攻击，至少会liu血剜rou，或者机械bu件失灵，终归能让他停下动作一段时间。
可是等迪奇回神，迎面而来的是一只滋滋作响的手。杰克niejin了他的tou颅，从指尖的feng隙中，他只看到对方腹bu三个焦黑的枪dong，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你是否听过一首歌？”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终于搞清楚了一切。
生物电。杰克·杰克逊用庞大的电liu维持并cao2控着尸ti，给他表演了一出木偶戏。
“LittleMiss.JackDoesNotBleed.”
————————
“你浪费了半个小时，就是为了给敌人讲我狗屎一样的过去？”艾纳·卢卡斯对着耳机说，“我cao2你妈，杰克，你真是有病。”
“总得先让人家放松警惕嘛……”杰克摸索着肚子上的空dong，在装着弗尼若尔的rou的袋子里翻了翻，掏出一点干净新鲜的，像糊墙似的sai进枪眼里。
“赛西斯，那个好脏啊。”迪奇·奥维拉，喔，现在应该称其为「BigDaddy」了，坐在沙发椅上，啜饮着味dao不怎么好的蒸馏酒。
“抱歉，老爹……”杰克将袋子扔远了些，走过去吻了吻他的手。“艾纳不在，我这样漏着风也不是办法呀。”
「BigDaddy」抚摸杰克的chun角和下颚，还有粉色的、略有些干枯的tou发，像抚摸一只大猫。“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现在让我们看看，用这样一jushenti能zuo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