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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光热(一)②

像是被迫从区间车转乘上高铁,修闻一时无法适应速度的改变,在touyun目眩之中,人生瞬间掠过好几个阶段。本该仔细品嚐的景sE,变成好几块被切成片的段落。

接下来的三个月,修闻退化成明峰的应声虫,无论明峰想要什麽,他都不再抵抗。

什麽时候登记?看你。

要不要办婚礼?都好。

不然,简单跟我朋友吃个饭就好。你说了算。

若要找到一个完全Si心的时间点,是看到默凡的Line换上了全黑的tou贴,但却没办法开口询问发生了什麽事。口口声声要默凡再给人生一次机会,结果先放弃的人竟是自己。

——我才是真正的大骗子吧?虽然没有获得钱财,但默凡支付的信任,最终被我挥霍地一点也不剩。

修闻选择将默凡的聊天室隐藏起来,事到如今,也只能像dai上面ju、装作什麽事也没发生过。未来的每一件事,都只能如此应付了。

「这个周末,我要跟彦昌他们出去玩。」

时序进入十一月,明峰有天这麽说。说是周末,其实也就是後天的事。随着修闻变得顺从,明峰予取予求的本X又冒出了tou,行事常常不会顾及修闻的感受。但就算感到不悦,也没有办法表现出来。

「记得彦昌吧?之前你见过,那个警察。」

明峰见修闻没有回应,便特别加上注解,以回复修闻的记忆。修闻只是点点tou,他当然记得,某天明峰约了几名高中同学来家里,明面上是要告知他们婚讯,不过,明峰其实别有用心。

同学之中有一位叫作彦昌的魁梧男X,现在所属於刑事警察局,据说是专办诈骗相关的案件。从谈话中可以知dao,他们在高中时期只是普通的同学,连朋友也称不上。如今特别找他参与,显然是要给修闻下ma威,像是要提醒他,不乖乖听话就要把默凡查出来一样。所以当明峰再次提起这个名字,修闻突然感到一阵x1不到气,只能用肢T表达他有听到。

不确定明峰是无视或没有感受到,他坐到修闻shen边,继续自说自话:

「他们说这次旅行是我的婚前派对。」

修闻尚在调整呼x1,没有察觉到明峰的言外之意。

「等我回来,礼拜一我们就去登记。」

修闻一听,突然咳了起来,似乎是因为过於惊讶而被口水呛到。明峰拍了拍他的背,见他咳到眼角渗出泪Ye,还用大拇指将其抹去。

「终於要迎接新生活了。」

明峰的声音听来雀跃,但修闻却继续咳,无法zuo出任何辩驳。

「你也好好享受单shen的最後一个周末。但可别再zuo出傻事。」

说完,他便哼着歌走进了房间。修闻无助地看着明峰离去的shen影。人们都说,婚姻是Ai情的坟墓,那对早已经Si去的Ai情来说,婚姻代表的又是什麽呢?

这晚,睡不着的修闻笔直地躺着,像躺在墓地中等待埋葬。眼见周围的黑暗越来越nong1厚,他呈现祈祷的姿势,希望睁开眼睛的时候,能够转世成不需要Ai也能生存的植物。

×××

修闻夹起卤味盘中的海带,仔细地端详着它的纹理,想像着自己沉入海中、周遭都是气泡的状态。却见坐在对面的珍熙伸出筷子,俐落地抢走那片海带後放入口中。

「喂!」

修闻皱眉,不自觉地换了一口气。

「你到底g嘛点海带。」珍熙以筷子指着卤味盘,r0U都吃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大量的海带留在盘子上。「我看你夹起来又放下好几次,是要不要吃?不吃的话都给我,这是我的最Ai。」

「连植物也有人Ai??」

修闻轻叹了口气。珍熙摆出一副「你到底在说什麽」的样子,然後快速地又吃掉了三片海带。

「喂!我要吃啦!」

说完,修闻也动起筷子。两人像在b赛谁吃得多一样,很快就将盘子清空。珍熙放下筷子後,ma上跟店家叫了两杯啤酒,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杯,并对修闻说:「该进入正题了,准人夫。」

「不要这样叫我??」

修闻低着tou,看着杯中的啤酒泡慢慢消失。

「那麽不想结婚的话,g嘛不直接拒绝?是有lU0照在艾明峰手上喔?不对,结错婚blU0外liu还严重!」

珍熙主动与修闻碰杯,示意他也赶快喝。修闻喝了一小口之後,突然大力地将杯子放回桌面。乘着这GU气势,修闻将默凡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了珍熙。

「你??」

珍熙听完一脸诧异。修闻明白人生被一个诈骗集团搅luan的自己很荒谬,已经zuo好被骂的心理准备了。然而,珍熙表情一变,心花怒放地说:

「你怎麽那麽浪漫!我错看你了,你才是真正的纯Ai战士!」

换修闻诧异地看着珍熙。

「所以??去年员旅完你看起来没事,还有愿意反抗艾明峰,都是因为这个小三。」

珍熙喃喃自语着梳理这一年的脉络。不过,修闻在听到「小三」这个用词时,却觉得不太习惯。他不理解这zhong感觉为何而来,或许,在默凡出现之时,他心中的优先顺位就不一样了。

「不过——」突然,珍熙收起了兴奋的语气。「你好好想清楚,那个人终究是诈骗集团,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为了他,牺牲往後的人生跟明峰结婚,这真的值得吗?」

珍熙的提醒像是最有效的解酒药,修闻瞬间清醒。

「我不确定Ai会不会在婚姻关系中消失,但一开始就知dao没有Ai的婚姻,我认为是不会幸福的。幸福,不就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我之前说过,感情关系中要zuo个自私的人。意思不是要伤害对方,而是这样才能判断,彼此到底可不可以满足双方的需求。你应该很清楚,艾明峰是没有办法的。」

有别於平时游戏人生的模样,认真的珍熙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我这两天会好好想想。」

修闻也回以认真的眼神。

「那就好。」珍熙轻轻笑着。「你没有要结婚的话,就可以来当我的伴娘了。」

先不论为什麽是伴娘,这一整段的转折来得过於突然,修闻完全无法反应,只能愣愣听着珍熙聊起她的婚礼计画。

「??为了在婚礼上献唱,我打算上几堂唱歌的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喂~哥,你有在听吗?」

修闻虽然lou出尴尬的表情,心中却庆幸今天有找珍熙出来。并由衷祝褔着,希望她结婚之後,也能继续闪闪发光地zuo自己喜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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