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婢还是胡人，本就不为门显贵所喜，哪里敢妄图肖想公呢？”说到这里，阿荷已经是有自嘲的意思了，在她的想象里，就算能跟了公，也注定不为主母所喜，等到年华老去，又该如何自呢？

“……嗯。”明明是在摇，阿荷却还是说了这么一个字，她不敢信，也不会去信。

情中人大抵多如此，以为只要两人心意相通，便能克服一切阻挠。

“为什么？”桓玠里的光暗了下来。

说着，桓玠卷了那幅画，迈着阔步去开门，“元珂，你来得正好，这画帮我拿去装裱，要找城里最好的师傅，价钱不要去克扣人家的，多久也都没事，知吗？”

阿荷被他缠得了，偏极小声地“嗯”了一句。

桓玠大大方方接受了人的香吻，这程度，他还嫌不够，于是又拉着人跑到桌案前，想着动笔画什么，毕竟没了画卷的桌案，太空了。

“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桓玠抱着阿荷咬耳朵，呼的气惹得她耳都红了。

“因为公是贵人，婢不。”阿荷想收回手，却被桓玠抓得很，于是直视他的睛继续说：“公还年轻，等您行了加冠礼，一定会由长辈主定一门好亲事，到那时大概会把婢忘了吧。”

“是，公。”元珂，又好奇似地往屋里探了一，“公，阿荷呢？桐院里正寻她呢！”

“我，婢喜，但又不敢…”阿荷扑闪着睫，组织着措辞，“是不能喜的。”

果断捉住那只逃离的手，着它摸上了自己的脸颊，又吻了吻：“那你喜吗？”

公居然想同她私奔？阿荷惊得说不话来，瞪着大大的睛看他，既动又害怕。

阿荷忙捂了桓玠的嘴，怕他陷得了说些什么海枯石烂的誓言，“公，别说了，婢受不起的。”

“荷娘，我给你画眉吧。”阿荷的眉形饱满颜密，桓玠这么说，当然不只是单纯的画眉。

“荷娘，来吧。”桓玠笑着看阿荷神，“在想什么？”

“诶？”阿荷的嘴一张一合，短促的气息像线一样缠绕着桓玠的手指。

“等我回府报了父亲，就来接你过去，如果不成，我们就走得远远的，就你和我，我们两个人。”桓玠还在畅想未来，他其实没几分能说服父亲的把握，若非要落得走的下场，那他也绝不留恋桓家的一切。

“咳咳，没，没有。”阿荷摸了摸，还咬了一下，只为确认刚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确实，人若时时保持理，那还叫人吗？

还欠着他一个吻呢，就想着跑路了？桓玠不是个睚眦必报的，可在这事上却较真了起来，着人：“别走，荷娘，在这待着，我去去就回。”

桓玠松了手，了无生趣：“真是扫兴啊，元珂。”

桓玠却没有就此放过她，摆正她的脸就这么亲了下去，不过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大约是起到一个“盖印”的作用。

“你在期待些什么，荷娘？”桓玠的话中带着笑意，却并非真心要取笑阿荷。

思及此，阿荷忙摇摇，耻于自己想法之大胆，竟还要把无辜的元珂搅局里。

“公，事情都办妥了。”

阿荷是闭了睛的，想的都是之前夜里的齿缠，可她等了许久都没有觉到什么，于是尴尬地睁开睛，对上了桓玠看好戏的眸。

明明早已共赴巫山，阿荷却表现得格外纯情，两个人就这样大对小的相持着，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早回去了，半盏茶功夫没有就告退了。”桓玠煞有其事地诓人。

阿荷也不想被牵着鼻走，可她此时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像是中了什么情的毒，满脑都是桓玠那句“就你和我，我们两个人”，嘴里稀里糊涂吐了个字：“好。”

最后，还是屋外的元珂敲门打断了一切。

桓玠就着阿荷的手背摸了上去，覆上她还带着温的，存了捉的心思：“荷娘，可以亲亲我吗？”

阿荷是躲在帘帐后面的，不知怎地想起了姑娘先前的把她了元珂的安排，若真如那样，公怕是也会这样支开元珂，然后拉她行不轨之事吧。

“你怎么会这样想？阿荷，荷娘，我绝不会这样对你的，我，我…”桓玠不知阿荷对他误会至此，得他就要指着天发誓。

元珂应了一声，领了命便走了，半疑心也没起。

“想...咳咳咳，没什么，没什么！”这样的心思，阿荷是绝对不会告诉桓玠的，想些什么遮掩过去，最后还是吻了他脸颊一下。

阿荷怎么会不喜桓玠呢？她分明极了他风多情的相，而且只要一想到他的手、他的嘴都曾开垦过自己的，阿荷就会到面红心，羞赧不已。

阿荷顺势推开桓玠，羞得不敢看人：“公，婢，婢该回去了。”

“荷娘，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绝不负你。”桓玠直把人搂怀里，不知怎样才能改变她的看法。

“你说好不好？”桓玠在等阿荷的回答，他的嘴凑得很近，每说一个字都好像要亲上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