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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之3

隔天,小祯还是一如往常,只是脸上显得特别疲倦,不guan是上课,还是下课,她几乎都趴在桌子上,不与任何人jiao谈。

某一堂下课,巧苼突然把我叫到外面的走廊。

她的脸上liulou着惭愧之情.,拿出手机,上面依然挂着我送她的掉饰。

「豪哥,对不起我先前错怪你了。」

「没关系。」我故作镇定,其实心脏正怦怦luantiao。

「我希望我们可以慢慢修补彼此的关系。」她直接了当地说dao。

我愣了一会,才终於吐出了一字:「好。」然後才突然懊恼这样是不是太han糊了。

「你希望我们能维持什麽关系?」忍不住问个明白。

听我这麽问,巧苼jiao羞地看着我,shen子忽然一倾,靠在我的x膛上。

我情不自禁地搂住她纤纤的腰,she2tou却打结了。

「你……你……」

「豪哥你放心,像岳龙那zhong心眼狭小的人,我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因为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巧苼说dao,最後几个字说得特别小声。

从那节下课後,我的心里满是香甜的滋味,虽然如此,我却也隐隐感到不安,问题就在於那zhong倾心的程度,巧苼可以随便甩掉男朋友,代表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或许仍旧不会持久。

我所追求的Ai情,其实是那zhongchang久的关系,因为我没办法随意断绝自己对一个人的感情。

傍晚,我还是先找藉口拒绝了巧苼的邀约,没有与她一同放学回家。我很想ma上与她重回之前的热恋之中,但是我必须让她知dao,我并不只是听命於她的玩偶,我要确定她是否又在玩弄我的感情。

念及至此,又不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就像与人心玩捉迷藏一般。

放学钟声响起後小祯一如往常,伫立在黑板旁的小白板前抄起联络本。

直到教室只剩下我们俩,小祯才终於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复杂。」她背对着我说。

「今天发生了一点小事。」

「巧苼和你和好了?」

我知dao她又开始在读我的心声了。

我的思绪凌luan,想必传出不少浑沌的波chang吧!

「为什麽你不高兴呢?」小祯顿了顿,作聆听样,「喔,你害怕巧苼对你不真心。」

「唉呀,你别再读了啦!」我有些无奈,但是一方面又很高兴她能够倾听我,为我排解忧愁。

她似乎也发现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小祯对人们心中的烦恼都能不言而喻,她会适时地反应出别人想要的应答模式,所以她就是最好聆听者。

我现在开始了解为什麽即使她不常开口,却能大受班上同学喜Ai的原因了。

因为她只在适当的时机,说适当的话。

「你放心好了,巧苼对你是真心的,我感受得到。」

听到她这麽说,我当然很高兴,也感到很放心,脑中开始对这段恋情有所期待。

大概是感受到我心里的转变,小祯微微地笑了几声。

「你等一下还要睡在教室里吗?」我问,想要转移话题,「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现在JiNg神应该不错。」

「我今天没有睡一整天啊。」她转过tou,神sE迟疑,然後又蓦然领悟地说:「也难怪你会这麽想,告诉你好了,我今天只是懒得睁开眼睛,我用耳朵上课。」

「这样哪知dao老师在讲什麽,有很多东西要抄黑板,还有一些三角函数的图形……」

我从先前就一直觉得奇怪,小祯为什麽连上课都要dai耳机?知dao她的耳机有这zhong功能後,还是不能消除我心中的疑问,难dao连上课都要听别人的心声?这样应该很吵杂吧?

我有意无意在心里默想着自己的疑点。

「教室的空气让我很受不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到空旷一点的地方聊。」小祯会意似地说dao。

於是我们背着书包,一同到C场旁边的石椅上坐下。

夏日的nuan风徐徐chui来,我x1了一口室外舒爽的空气,感到很放松。

小祯也x1了一口气,缓缓地说:「自从我dai了这副耳机之後,我就不想拿下来了。」

篮球击地的咚咚声、布鞋moca地面的斯斯声源源不绝地从我们shen後传来。

「我发现人们说的话,和他们心里想的事常常有很大的不同,语言会将心里的想法转化成一zhong可以理解的形式,同时也扭曲了原本真正的意思。另外,人们说的话常常只是心里所想的冰山一角。」

这我理解,我们说的话常常是层层包裹之下的产物,并不能完全表达心中真正的想法。

小祯m0了m0耳机,然後缓缓将它拿下来放到tui上,她一定听见了我希望能够和她对等说话的心声。

「当然,想法有的时候并不会化为心声,也就是说,心里会想的事,往往是那个人想要说出来却又不能说,或者是想要特别隐瞒的事。」

这里我就不太懂了。

此时我发现她没有反应,才知dao她现在没dai耳机。和她相chu1的这段日子,我渐渐习惯用心声和她对话。

於是我覆述了一遍刚才心中的话语。

「是有点cH0U象啦。」小祯微微蹙眉,「举例来说好了,我来到学校的第一天,王巧苼走向我,她和我打招呼,问我要不要和她作朋友,但是我在当下听见的心声却是,她希望有人能称赞她新买的耳环。像这zhong情况,就是想要说出来,却碍於现实的zhongzhong情况而没办法说的心声。」

「为什麽会碍於现实?」

「这就是一zhong因人而异的心理状态啦。有的人可能会直接问别人耳环好不好看,但是这zhong时候,别人多半会说好看吧。巧苼想要让别人在没有被提醒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注意到她的耳环,所以她绝口不提和耳环有关的事,但是她的心中却频频想着:什麽人快来看看我的耳环。这zhong就是她真正的想让大家知dao的想法,这zhong想法进而化为了心声。当她这样的想法被接纳而且有所回应时,她的这GU声音也会消去。」

我发出理解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shen陷一zhong特别的思维当中。

「那想要特别隐瞒的事又是指什麽?」

「就像是数学老师上课那样。」

我又lou出疑惑的神情。

她进而解释:「每当我听数学老师上课,我都会发现他会不时地留了几手不说。他会在心里想着:这zhong秘诀留到补习班再说吧。他想要刻意隐瞒,但是因为太刻意,所以又传出一GU心声,而且往往会在一瞬间将所有的东西倾xie而出,然後瞬间收jin,关闭他的想法。」小祯盯着我的神情,看见我的表情有些扭曲,不觉又笑了起来。

「想隐瞒的当下,就会透lou那件事情的心声,这时候呢,我就会迅速听入他想隐瞒的那些速解公式和口诀,记在脑中。这样学习,你不觉得会更有效率吗?」小祯半笑dao,试探着我的反应。

难怪小祯功课会那麽好,原来是偷偷记忆了老师们脑中的解题秘诀。

「可是这样你不会觉得很吵吗?到chu1都是心声,一昧地听心声,不会本末倒置吗?老师上课本shen也会讲出很多重点啊。」

「当你在讲话的时候,你心里会说什麽?」

「和我讲话一样的声音。」

「这就对啦,心声也会和说出来的话语同步,只是心声会填满所有说话的空档,所以老师说出口的话我依然都听得到喔。」

我们彼此静默了半晌,我心中还在赞叹这zhong耳机带来的神奇效果,而小祯却似乎在思索着另一件事。

「不过你说吵杂,倒是有一点。」

小祯顿了顿。

「听了一整天的声音,会让我感到非常疲倦,因此放学的时候,我才会想要一个人待在没有人的教室里好好休息一下。就像你说的,我是在享受自己的宁静时光。」

我知dao自己gen本没有这样对她说,是她当时听到我心里的话。

「那你只要把耳机拿下来不就得了。」

「不行!」她回答得很快速,语气有些jin绷,「只要看到人,我就没有办法放心拿下耳机。」随即叹了一口气,「这可能是一zhong强迫症了,我会强迫自己去听别人的心声,然後解决他们心中的问题。」

难怪昨天我说要留在教室里後,小祯睡觉时就没有拿下耳机,原来是因为我在的缘故。

「你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小祯苦笑dao。

就算她没有dai耳机,我还是觉得,她很能够看穿别人的心思。

「所以我昨天的心声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才会害得你今天这麽累?」

小祯眨了眨她晶莹的大眼。

「不会的,我很高兴能听见那首荒野中的乐声。」她笑靥如花,动人之chu1尤甚过丛里盛开的凤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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