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看着这个东西，一瞬间有了想把它彻底毁掉的冲动，可他还是平复了心情，下了播放键。

敬我哥！启！

变成苍蝇怪的男人一开始只是想瞬间移动，他只是无意间打开了罪孽的大门，谁能知一肮脏的苍蝇基因就让他一步步恶堕成怪，再也无法一个人……

“要沉住气，和恶人斗争不要急于一时，二十年也好，三十年也好，得等机会。”

李响知启并不是真正的恶，他接下了证据，说：“我以暴动越狱罪逮捕你，启。”

启盛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他冲过去抱住了奄奄一息的哥哥。这才意识到他不仅上在血，背上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李响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来人正是启盛。

面馆老板本来在放碟片看电影，正播到外国女人和男人开始，有尴尬就准备关了。启却说让他放着，血之前倒算是一意思，并叫老板快去休息。看着看着启才发现这片哪里是什么浪漫情，里面的男主角莫名其妙就开始变成一只混着苍蝇基因的怪了。以至于老默回到面馆的时候，片里苍蝇和人合成的怪甚至跪求女主角生下他的蛆宝宝。

“哥，你别吓我！”

再见了。

你伤成这样，得去医院——

老默不知启为什么看这乌七八糟的东西能泪满面，还以为他枪伤太疼了，不过他安启，他找到了一个类似录音笔的玩意，就在收发室无人问津的一堆信件里。

那我们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吧。

“老默，帮我去找个人过来好不好？”

启之所以要找李响托付证据，就是因为知自己被弹所伤，这一次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启面对着还没有学会烟喝酒贩毒的弟弟，其实肚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他咙里满了酒，一句也说不。只能任由咸腥的泪和血慢慢的堵他本就不匀的呼。

怎么每一次别离，我想说的都没能和你好好说清？

骑楼上，启把录音笔给了李响，他说。

在楼下的老默首先看到从骑楼上坠落的两个人。

他们兄妹三人只是想好好活着，就这么恨吗？这么容不得些许格的意吗？

她甚至以为纪委真的接收匿名举报。

“小盛你冷静！”

嘈杂声音，沉默黑夜

“就算这个证据给孟德海也没用，现在的他，还没有实力和赵立冬还有何黎明斗。”启知太会升起，他和老默会被抓回去，这个证据，在两千年是没什么用的。

老默本来是想找启盛来劝启去医院，可没想到他一听说他哥脚中枪了还要被封，整个人就像是炸了的公狮，怒火冲天。

启想坐起，但是失血过多让他浑乏力，他一蹭，整个人也不知怎么的呕了一血……

然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安欣的车。

他上了自己的哥哥所以要遭这样的惩罚吗？

可老默忽然在满地的灰尘里看到了其中闪烁的一片残光。

“你什么破条啊？”

启知，他必须战胜徐江，所有人才能有活路，但是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即使战胜了徐江，徐江后面还有赵立冬还有孟德海、何黎明、黄老……

“所以我哥自首帮你和安欣破案，就是这么个下场吗？？李响，你怎么和我说的，说一定会尽量帮我哥减罪？”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老默也知，现在他们不能去医院，启这样拖着伤，就是不想要那条了，“我们去医院，不然你的就废了。”

“我什么都是错。”启不禁慨，他忍着疼，狠狠地咬字自己的牙齿，“每次死前都会伤到这条，我真的是想个好人的……如果一开始不杀徐江就自首，小盛小兰就会去找徐江报仇，然后被徐江埋到徐雷死掉的那片湖里，十年后我狱，明知他们在那里，却求神无路，求法无门……”

可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骑楼里的小面馆，仿佛命运在和他开玩笑。

所有人都要举杯——

为了给权贵们续命，他们了女，还活生生地抢走了她的官，最后把肮脏的灵魂和残破的躯壳丢公海里。翠翠无法接受这样的罪恶，用录音笔记录下了海女妖般凄厉的哭嚎。

电视机里播放着女人生下型蛆虫的怪诞画面，而小小的录音笔里播放着一个女孩死前凄惨的悲鸣——

“启，你们越狱就是为了这个？”李响还很年轻，他不明白前的鱼贩到底要什么，只是疑问。

畸变的世界就此开始崩坏成齑粉，本该被无情的大风散在宇宙万千尘埃里。

启盛把自己绝望的神藏在镜片里，他属实无法理解哥哥在什么，为什么就非要为了这些条去自首，为什么上天就一定要他哥哥去背负这些莫名其妙的冤孽呢？

馆里收拾下枪伤。老默了解了录音笔的情况后决定翻去纪委收发室探查一下情况。

甚至安欣被狱的疯驴寻仇，活活撞死在旧厂街，李响被曹闯卖，英年早逝，死在理莽村极端事件中……

“你就当我是为了这个吧。”启也无心辩解，至少要让李响忍辱负重地活下去，“李警官，你见过我见义勇为的。我也向往正义，但你要知，这证据后面是多少无辜民众的血，如果你没有万全的把握，就不要辜负他们所受的冤孽。”

阿上的绝望气质让老默难以拒绝他的请求，夜里，他去警察宿舍找来了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