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神情平静,她琉璃一般都眼睛泛着好看的金色,渡过灵气的红唇显得更加娇艳欲滴,说出的话认真而严肃,好像在陈述事实。
姬姒当然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本来就不应当是狗奴,他明明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之后姬姒询问伙夫的时候得知,原来饭菜冷了也是可以吃的。于是她求知欲很强地又问,吃什么才能给病人补补身子?
伙夫豪爽大笑,灰白的胡子上下颤着抖。他说:“当然是大鱼大肉,好好营养着。”但是转而又犯起了愁,“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冰天雪地的去哪里搞,姑娘这是有朋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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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姒点点头。
等她出了烟熏火燎的灶房,望着外面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开始有点茫然。和别的灵物不同,她一出生就已经辟谷,因此也没吃过什么东西,只喝过山上的灵泉,饮过山间的灵气。五谷杂粮,山珍海味,她是一样也没有碰过。
不过,姬姒在之前帮着白白倩捕过鱼。那么说鱼应该是可以吃的喽?
鱼肉也是肉吧!
等到她疾驰到远方,面无表情地蛮力撬开雪原的冰面,纵身跃下水里捕鱼回来时,刚才的伙夫看到这个浑身湿淋淋的泛着冷气的姑娘都傻了眼。
她自己没什么感觉,毕竟无法感受到冷热,跳冰水跃油锅对于她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就和平常的趟水一样,却把旁人惊得回不过神来
“诶呦喂!姬姑娘啊,你这是怎么啦,别想不开啊,怎么跳了水,这是……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妾身只是抓个鱼。”
伙房大叔听着更傻眼了,他瞅瞅外面的冰天雪地,又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冰水的姑娘,不禁怀疑这到底是夏天还是冬天?这冰凉刺骨的水说跳就跳,没被冻死,还能活着回来就是个奇迹。
只是还没等他回神,这个两只手抱了两条大鱼的姑娘早就甩了一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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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喂!姑娘?”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这罕见的大鱼。
“请帮妾身蒸煮一下另一条鱼,这个,是妾身的谢礼。”
于是伙夫赶紧给她开灶煲了一大锅鱼汤,甚至给她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两个头那么大的碗来,洗洗干净盛了汤。前车之鉴,这次姬姒一路护着热汤,总算没有凉。
然而她撩开帐篷的那一刻,却不见燕朝的身影。没错,确实是不见了。桌子边上,床上,衣柜里都没有。
地上却有滴滴血迹。
——燕朝的血。
她立刻反应过来,在他不断的这段时间里面出事了,有人一直暗中等待他离开,好多燕赵下手。
是自己大意了。
这个她随手捡来的男人身上确实是个迷,他的曾经、他的遭遇应该是非常的特别,甚至可以说痛苦,就好像白鹤断颈,玉桂折枝,美好的事物被一折两段,剩下的残骸断壁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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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姬姒心里冒出一股火起来,烧得她无处发泄,看着沉闷的灰色帐篷都有种冲动一把火烧了————烧的干净利落,只剩那白白的雪。
她把鱼汤往桌上一放,眼神凌厉,随手拔了剑就往外冲。
顺着点点血迹一路找,寻找了许久,一路走到了那城门外,只见层层防护下围着许多整整齐齐的士兵。防护栏的外头却是几个零零落落的军奴。他们赤身裸体跪在雪地中,大多数带点伤,身下的血都被染成了红色:殷红,殷红的格外夺目。
防护栏是用砖,泥,石头结结实实围起来的。中间开了个门。一小队人站在门里面。拿着手里的长矛指着门外的军奴。门外没有一个士兵。
姬姒立刻想到了————活人祭。
她以前听说一些落后的无法反抗猛兽的种族会把种族里面的老弱病残推到城墙外,变成结结实实的人肉盾牌。猛兽来了,吃够了就走了,并不会闯进里头伤害城里的人;但是城外的人没有一个是能活着回来的,大多是不是咬死当场或者直接拖走。可以说满地的血,满地的残骸,与人间修罗场无二。
没想到人类里竟然也会做这种事。
姬姒冷着脸看过去正中间跪的最直的那个正是燕朝。他浑身赤裸的跪在雪里,没有人给他拿蔽体衣物,甚至还没有吃上一顿饱饭就被拉到了这里完成最后的价值。
变成雪狼腹中肉。
“啊,姬姑娘,你怎么——喂!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