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天叶澄没能准时下班，更没能去喝酒。
因为温景然堵住了他。
当时实验室的其他人都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小曼看了看在座位上不动如山的温景然，有些犹豫可还是相当有礼貌地询问：「温老师你住在哪间饭店？我开车送你回去。」
「谢谢你，我自己开车来的。就不劳烦了。」他的回答态度挑不出错chu1，又浅笑dao：「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想和叶老师讨论。」
还在整理研究资料的叶澄慢半拍地抬tou，随意应了声「哦」；他不太确定温景然想讨论什麽，但也没有理由拒绝。
重要的事情大抵是指计画的事情。小曼心想，她便没有坚持，也很快就告辞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俩人。叶澄无意识地再度扯着领口，他想，今天天气或许真的有点太好了。他抬tou看空调显示的温度，还是在22度。那怎麽感觉这麽热？
而温景然确实谈起关於计画的事情，先是询问更动的时程会不会给他们造成麻烦？又说到他们团队里的成员……叶澄看似在听着，实际上在想天气这麽好，不知dao会持续多久？浅水域的环境会不会产生变化？他是不是应该再找个时间去zuo新的采样？
「叶老师，」温景然当然察觉到他的走神，随即将话锋一转：「你有时间吗，我们好好谈谈。」
这句话令叶澄有一zhong既视感，恍然间便想起来了，从前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直到事过境迁的现在，他才感觉得出来，温景然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刻意的。
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讨论？都只是幌子。
这点也没变啊……他顿时不知dao该zuo何反应，却莫名地笑了出来。
「学chang！」
温景然脱口而出的这声学chang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叶澄随即反应过来，摆摆手，「我不是觉得你说的话好笑，只是……我只是想到别的事情。」
解释完他又觉得这个解释好像也没有b较好。
但温景然似乎不在意，他只是点点tou，「我知dao。」
然而不知dao是不是叶澄的错觉，他总感觉对方的耳朵有点红、视线也很故意地和他的错开。大概是因为叫岔了称呼而感到难为情吧。却不知dao自己此刻领口大敞、lou出锁骨，双目han笑的模样，在另一个人眼中究竟是多麽大的诱惑。
「你想谈什麽？就在这里谈，可以吗？」也许是那声学chang唤起了回忆，叶澄的态度不自觉地放松了点。
不过温景然说他已经订好餐厅，为耽误叶澄的时间表达歉意，希望能让他请客。温景然终究是温景然，惯於安排一切。叶澄忍不住感叹，却没有拒绝。
相较於表面的淡然，温景然其实内心无bjin张。本来他已经zuo好会被叶澄拒绝的打算，没有想到对方这麽简单——显得随意地答应他的邀约。然後他很快便无b悲哀地意识到，对方可能gen本不知dao他想要谈什麽。
他既高兴、又忍不住想要生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麽纠结。但一旦面对叶澄，他便老是陷入这zhong境地。
晚餐约会很平静地进行。
「这里还真不错，我来这里这麽久，都不知dao有这样的店。」叶澄笑着拿酒杯和他的茶杯轻碰，「只可惜你要开车，不然我们也可以一起喝。」
是一间隐藏在住宅区的餐酒馆。布置简单大方，拨放着爵士钢琴的黑胶唱片作为背景音乐，食物美味，重点是，供应的酒更是有品味。
温景然看他确实喜欢，总算放下悬着的心、觉得不枉费他事前踏查的那些时间，又有点恨自己的情绪总是轻易被叶澄牵动。而且看对方吃得尽兴，他就有点不知dao该怎麽开口来「谈谈」。
两个人这样的相chu1，对温景然来说已经太久违，他不想、更不愿打破此刻的美好氛围。
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开始震动，接连tiao出好几条讯息。
［景哥，你这周会不会回来？］
［或是我去找你吗？］
［听说那边天气变化很大，你要小心不要感冒哦］
座位安排的关系，他们是并肩而坐。温景然故作镇定地把手机翻面，适才觉得很刚好的距离，此刻却觉得太近了，他只暗暗祈祷叶澄没有看到。
然而他知dao叶澄的双眼视力1.2、没有散光。
叶澄的确无可避免地瞥见了他的手机萤幕，他不是故意看得那麽清楚，不过擅自映入眼帘的文字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他口气很平静：「对了，好像还没问过，你和陈襄君chu1得还好吗？」
「叶老师，你这样问是什麽意思？」温景然的口气也很平静，只是将筷子重重一放，显示出他的内心状态绝对不平静。
——又是这样。
他在意的，为什麽叶澄总是可以如此不在意？
喀哒一声脆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令叶澄瞬间坐直了。他忍不住想，这麽用力如果筷子断了要不要赔钱？又想，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他微微偏着tou，有点犹疑，「没有什麽意思，就……关心你们？」
看叶澄此刻不安的模样——一脸完dan我又说错话了——就知dao这个人到底在想什麽luan七八糟的，温景然气到语无l次：「我们不是分手了！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我和陈襄君gen本没有在一起！从来没有！」
「呃、哦……？」
温景然挫败地摀住脸，咬牙切齿地继续说：「而且那时候我也跟你解释过了，我和陈襄君不可能。你明明知dao的！」
叶澄大概有猜想温景然想「谈谈」的是什麽事，却没想到真谈起来会是这样的场面。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後悔应约了。
他当然知dao，知dao在他们分手的那时候，温景然和陈襄君并没有什麽超出友谊的关系。可是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两个人如果後来jiao往，在他看来也只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你的病……」叶澄的声音在温景然的注视下渐渐小了下去。
他是这麽想的，然而这一刻彷佛醍醐guanding，明白了温景然并不是想要听到这些。
ju大的沉默突兀地降临在两人之间。
不过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重逢以来呈现出的平和假象就被戳破了。
叶澄无意识地用指腹mo娑水晶酒杯的边缘，那边缘冰凉锐利；而他们撇开tou试图隐藏的表情在光hua杯bi映照下亦无所遁形。
原来太乾净、太坦承，有时候竟然是会伤人的。
好在有音乐的掩护，他们刚才的谈话和此刻异常jin绷的气氛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我不是想和你谈这个的。」好半晌後再开口时，温景然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已经回复平稳，「我是想要谈，我和你的事。」
我们已经分手了。但叶澄没有真的这麽说，这一刻，他选择沉默。
因为温景然堵住了他。
当时实验室的其他人都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小曼看了看在座位上不动如山的温景然，有些犹豫可还是相当有礼貌地询问：「温老师你住在哪间饭店？我开车送你回去。」
「谢谢你，我自己开车来的。就不劳烦了。」他的回答态度挑不出错chu1，又浅笑dao：「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想和叶老师讨论。」
还在整理研究资料的叶澄慢半拍地抬tou，随意应了声「哦」；他不太确定温景然想讨论什麽，但也没有理由拒绝。
重要的事情大抵是指计画的事情。小曼心想，她便没有坚持，也很快就告辞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俩人。叶澄无意识地再度扯着领口，他想，今天天气或许真的有点太好了。他抬tou看空调显示的温度，还是在22度。那怎麽感觉这麽热？
而温景然确实谈起关於计画的事情，先是询问更动的时程会不会给他们造成麻烦？又说到他们团队里的成员……叶澄看似在听着，实际上在想天气这麽好，不知dao会持续多久？浅水域的环境会不会产生变化？他是不是应该再找个时间去zuo新的采样？
「叶老师，」温景然当然察觉到他的走神，随即将话锋一转：「你有时间吗，我们好好谈谈。」
这句话令叶澄有一zhong既视感，恍然间便想起来了，从前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直到事过境迁的现在，他才感觉得出来，温景然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刻意的。
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讨论？都只是幌子。
这点也没变啊……他顿时不知dao该zuo何反应，却莫名地笑了出来。
「学chang！」
温景然脱口而出的这声学chang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叶澄随即反应过来，摆摆手，「我不是觉得你说的话好笑，只是……我只是想到别的事情。」
解释完他又觉得这个解释好像也没有b较好。
但温景然似乎不在意，他只是点点tou，「我知dao。」
然而不知dao是不是叶澄的错觉，他总感觉对方的耳朵有点红、视线也很故意地和他的错开。大概是因为叫岔了称呼而感到难为情吧。却不知dao自己此刻领口大敞、lou出锁骨，双目han笑的模样，在另一个人眼中究竟是多麽大的诱惑。
「你想谈什麽？就在这里谈，可以吗？」也许是那声学chang唤起了回忆，叶澄的态度不自觉地放松了点。
不过温景然说他已经订好餐厅，为耽误叶澄的时间表达歉意，希望能让他请客。温景然终究是温景然，惯於安排一切。叶澄忍不住感叹，却没有拒绝。
相较於表面的淡然，温景然其实内心无bjin张。本来他已经zuo好会被叶澄拒绝的打算，没有想到对方这麽简单——显得随意地答应他的邀约。然後他很快便无b悲哀地意识到，对方可能gen本不知dao他想要谈什麽。
他既高兴、又忍不住想要生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麽纠结。但一旦面对叶澄，他便老是陷入这zhong境地。
晚餐约会很平静地进行。
「这里还真不错，我来这里这麽久，都不知dao有这样的店。」叶澄笑着拿酒杯和他的茶杯轻碰，「只可惜你要开车，不然我们也可以一起喝。」
是一间隐藏在住宅区的餐酒馆。布置简单大方，拨放着爵士钢琴的黑胶唱片作为背景音乐，食物美味，重点是，供应的酒更是有品味。
温景然看他确实喜欢，总算放下悬着的心、觉得不枉费他事前踏查的那些时间，又有点恨自己的情绪总是轻易被叶澄牵动。而且看对方吃得尽兴，他就有点不知dao该怎麽开口来「谈谈」。
两个人这样的相chu1，对温景然来说已经太久违，他不想、更不愿打破此刻的美好氛围。
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开始震动，接连tiao出好几条讯息。
［景哥，你这周会不会回来？］
［或是我去找你吗？］
［听说那边天气变化很大，你要小心不要感冒哦］
座位安排的关系，他们是并肩而坐。温景然故作镇定地把手机翻面，适才觉得很刚好的距离，此刻却觉得太近了，他只暗暗祈祷叶澄没有看到。
然而他知dao叶澄的双眼视力1.2、没有散光。
叶澄的确无可避免地瞥见了他的手机萤幕，他不是故意看得那麽清楚，不过擅自映入眼帘的文字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他口气很平静：「对了，好像还没问过，你和陈襄君chu1得还好吗？」
「叶老师，你这样问是什麽意思？」温景然的口气也很平静，只是将筷子重重一放，显示出他的内心状态绝对不平静。
——又是这样。
他在意的，为什麽叶澄总是可以如此不在意？
喀哒一声脆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令叶澄瞬间坐直了。他忍不住想，这麽用力如果筷子断了要不要赔钱？又想，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他微微偏着tou，有点犹疑，「没有什麽意思，就……关心你们？」
看叶澄此刻不安的模样——一脸完dan我又说错话了——就知dao这个人到底在想什麽luan七八糟的，温景然气到语无l次：「我们不是分手了！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我和陈襄君gen本没有在一起！从来没有！」
「呃、哦……？」
温景然挫败地摀住脸，咬牙切齿地继续说：「而且那时候我也跟你解释过了，我和陈襄君不可能。你明明知dao的！」
叶澄大概有猜想温景然想「谈谈」的是什麽事，却没想到真谈起来会是这样的场面。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後悔应约了。
他当然知dao，知dao在他们分手的那时候，温景然和陈襄君并没有什麽超出友谊的关系。可是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两个人如果後来jiao往，在他看来也只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你的病……」叶澄的声音在温景然的注视下渐渐小了下去。
他是这麽想的，然而这一刻彷佛醍醐guanding，明白了温景然并不是想要听到这些。
ju大的沉默突兀地降临在两人之间。
不过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重逢以来呈现出的平和假象就被戳破了。
叶澄无意识地用指腹mo娑水晶酒杯的边缘，那边缘冰凉锐利；而他们撇开tou试图隐藏的表情在光hua杯bi映照下亦无所遁形。
原来太乾净、太坦承，有时候竟然是会伤人的。
好在有音乐的掩护，他们刚才的谈话和此刻异常jin绷的气氛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我不是想和你谈这个的。」好半晌後再开口时，温景然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已经回复平稳，「我是想要谈，我和你的事。」
我们已经分手了。但叶澄没有真的这麽说，这一刻，他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