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没有。”

余洲：“现在也没有？”

樊醒：“你没看见我昨晚上什么样？”

“四脚蛇也都没了吧？”柳英年喃喃说，“我还在笔记本上画过它们。”

安顿了顿，愤怒又不解，但仍遵照樊醒的指示，陡然下降，朝前方“鸟笼”疾冲。

鱼瞪着余洲：“人类真是好，只生一两个。多了真的照顾不过来。”

里生活，那是比余洲他们去过的任何一个鸟笼都更辽阔的空间。安载着白蟾在无边无垠的天空里游走，不擅长说话的白蟾兴奋地抱住安独角，在鱼背上蹦。

他心中忽然一动，低问鱼：“除了照顾母亲的孩，你还有什么想的事情吗？”

柳英年哭丧着脸：“什么？”

鱼似乎有儿兴，舞动鱼鳍：“这比照顾小孩儿有趣多了。”它很快又黯然：“可你和帽哥、笑笑，都是要走的。”

骷髅：“把云游之国恢复成白蟾在的时候那样。”

它仅剩骨的双臂挥舞：“这边得有条河，这儿是山，东边再个大湖……”

樊醒没料到，他想安柳英年，结果反倒是自己心怒放。柳英年回过神来，又哭丧着脸：“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啊。”

“疼疼疼……”柳英年挣扎。

路上，柳英年被下方的黑森林引了注意力。

余洲讲不一句话，静静地注视正想象久久和那个世界什么样的鱼。

夜长得可怕，樊醒休息好，起时天空也仍旧是黑的。大火已经熄灭，天空上除了破絮般的灰云，只有白蟾化成的灿烂龙影在烟雾中闪闪烁烁。

“他那时候很活泼的，就是不讲话，也不怎么会讲话。”鱼仰躺着，“我要是更多时间去教他讲话就好了。”

樊醒忽然嘴：“不是。”

翻过一页，白纸上赫然画着一颗硕大睛。

骷髅：“正有此意。”

“安说过不去。”余洲喃喃，“雾灯当时上有母亲的手，她借助了母亲的力量才能穿过这个保护网。”

骨翅把背上的所有人保护在内，穿过遍布红电光的保护网时，果真如穿过一帘，顺畅无比。余洲正惊讶，把他抱在怀中的樊醒趁着没人注意，忽然吻了吻他的耳垂，很喜，也很快乐似的。

“你还要照顾那么多孩。”

樊醒愣愣看他，柳英年缩起肩膀：“我、我没说谎。”

柳英年当然记得：“什么样？帅、带劲的。”

森林之中所有活，无论是历险者变异而成的怪，还是鸟兽，全都随着白蟾的消失化为乌有。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动黑枯枝、相互碰撞的疏冷声音。

余洲叫醒柳英年，发现柳英年的睡脸上满是泪痕。他左臂大得古怪，瑟瑟缩缩地藏在衣袖里，不肯让余洲看，也不让余洲碰。许青原觉得他啰嗦，抓起柳英年左手就往前走。

樊醒凑过去看，评：“还可以，比我好多了。”

“冲过去，没有问题，你我绝不会受伤。”他脸上闪动着一奇特的快乐和兴奋，而且地握住了余洲的手，大的骨翅在他背后豁然展开，“我会保护你背上的其他人。”

樊醒正跟许青原抓住柳英年胀发的左手，给他看手相。两人一通胡扯，听见柳英年的话之后樊醒生一个念，扭对骷髅说：“无论之后笼主是我，还是你，都得修复这里。”

余洲蹦过来：“对吧！帅死了。”

他拍拍安的脊背：“安，冲过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最北方的神秘“鸟笼”。

那不是火。安悬停在空，前方是一个大的半圆形。是白的，仿佛一个大罩，罩外闪动红电光，是防卫这个罩的保护网。

越过雾灯当时所在的“鸟笼”，继续往北去，隐约可见一片赤红。

余洲沉默了。

余洲觉得它很好笑，搓着它脑袋让它摇来晃去：“是啊，鱼妈妈安。”

柳英年睁大了睛：“……这就是‘鸟笼’的外观吗？每个‘鸟笼’外面都有这样的保护网？是你们母亲设计的吗？”

安甩一把鱼鳍，差把樊醒拍翻。

柳英年渐渐恢复神：“等等等等，我可以画来。”他笨拙地掏笔记本，右手抓住那支磨蚀了的铅笔，在空白页上画下地图。

余洲：“算呀。”

余洲从背包里掏渊手记。手记上关于白蟾的预言已经应验了，余洲盯着画面上那只破碎的蝴蝶发愣，忽然隐隐看见，纸张背后有线条痕迹。

等所有人都坐好，安摆动四鳍，缓缓起飞。

“……如果我和樊醒能到你们的世界去就好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久久。”鱼喃喃说。

鱼：“跟你们一起历险，算吗？”

安落地，把背上所有人甩下来，一个翻变成了小鱼。它张察看自己全，半晌才惊讶：“咦，真的没受伤。”

樊醒：“包括其他的鸟笼。”

“对不起对不起，”樊醒托着他沉重的左手，哈腰，第一个把他带到安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