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在黑暗里摸索着走向宋寒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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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哭泣,委屈地叫着宋寒柏:“寒柏…呜呜呜呜…寒柏!寒柏!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呜呜呜,我看不见,寒柏……你在哪里…呜呜呜…”
两只冰冷有力的手扶住了他:“讨厌我,就应该走啊……”
温珣汪汪大哭,大喊着我讨厌你,狠狠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委屈至极。
宋寒柏心痛地抱着他,不停地给他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是这种人,对不起,温珣…”
温珣嚎啕大哭,抽噎着向他哭诉:“我好害怕,寒柏,我真的好害怕……”
宋寒柏抱住他温暖高大的身体,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珣低头,泪水流进宋寒柏的衣领里,烫得他浑身疼痛,心脏也痛得要裂开。
委屈伤心的男人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泪水打湿了他的肩,呜咽着说:“是我先喜欢你的……”
“我真的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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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着鼻子,把怀里瘦削的人抱进自己温暖宽厚的胸怀中:“我不会再这样喜欢别人了。”
宋寒柏闭上眼,连对不起都变得无力。
“我……我会想办法弥补你的……我会离开……”
温珣狠狠咬了他一口:“闭嘴!不要再伤我的心了!”
他凶巴巴地说:“我没有允许你离开!”
“寒柏……是你的真名吗?”
“是的,西维尔是代号。”
温珣擦擦哭得酸痛的眼睛,打着嗝儿接着问他:“你……你还有去、去那个地方吗?”
或许是黑暗给了他一点儿勇气,宋寒柏顺着他的后背给他舒气:“没有了,任务完成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也没有接触别的人,一个都没有。”
温珣闭眼又咬了他一口,很重的一口,泄气一样哼哼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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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柏完全不挣扎,随他动作,他巴不得温珣咬得再用力点,现在这个力道就好像挠痒痒。
温珣埋在他肩窝里滚着脸,声音闷闷闷不乐:“也…没有人像我这样对你吗?你也没有像对我这样对别人吗?”
宋寒柏摸着他的头发,毫不犹豫地说:“没有。除了你,一个也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温珣紧了紧抱着他的手:“那你,喜欢我吗?”
宋寒柏把脸贴到他的肩上,眷恋地轻声说:“我爱你,温珣。”
“我非常爱你,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里,我只爱你,最爱你。”
温珣呜呜地蹭他的头发、脸颊、脖子,伤心又喜悦地小声回他:“我也是,我也是……”
抱了好一会儿了,宋寒柏内心复杂,忐忑,迷茫,事情怎么是这个走向。
但是温珣从来没有按照他的设想来过,就好像遛狗的时候狗子不会顺着你安排的路线走。
他总要拖拉着你狂奔在草坪上、鲜花中、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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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珣松开他,吸着鼻子:“可以开灯吗?寒柏,我什么都看不见。”
宋寒柏哦了一声,一边被他紧紧贴着一边去开灯。
啪,刺眼的灯光亮起来。
宋寒柏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珣啊的一声遮住眼,揉了揉放下手,哭得红肿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鼻尖也红红的,一脸严肃地说:“接下来,请你端正你的态度。”
他拉着宋寒柏坐在床上,自己抱着臂环胸站在一脸不安的宋寒柏面前。
宋寒柏抠着手,紧张乖巧地盯着他,点头。
温律师拿猫猫手帕擦擦脸,又给他擦擦脸,神情庄重:“首先,我们互相相爱。”
宋先生严肃点头。
温律师抽抽酸涩的鼻子:“其次,我们的一切都非常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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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继续点头。
温珣认真地看着他:“最后,我们非常幸福,生活得非常开心。”
宋寒柏使劲儿点头:“是的…我很感谢你…我…”
“嘘!”温珣生气皱眉。
宋寒柏捂住自己的嘴。
温珣满意点头继续说:“我不觉得我们需要分开。”
宋寒柏瞪大双眼看他,瞳孔地震:”可是!可是!我、我!”
温珣靠近,把他上半身抱到自己胸前:“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出身和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