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的记忆遥远却不模糊，大抵是太过shen刻。

高子菡记得那时候有个陌生哥哥带她去了一个废旧厂房，地上摆放了好几ju屍T，她认出那是她的父母和兄弟姊妹，六ju屍T整整齐齐的被扒光衣服，掏空内脏，四肢断裂，眼窝凹陷眼球不知所踪，脑骨瘪塌，汩汩浆zhiliu了一地。

怎麽说呢，高子菡当时情绪ting复杂的，毕竟还小，对於生离Si别这件事情还很懵懂，她只是拽jinshen边陌生哥哥的衣袂，仰起小小的脑袋瓜：「哥哥……」

原本沈景并以为她是要张嘴讨饶，但是她怎麽也没想到，高子菡只是笑了笑，嗓音ruan糯：「这些……都是哥哥zuo得吗？」

沈景并一怔，复又轻笑掩之：「是呀，哥哥杀了小菡的全家哦。」

他矮下shen，凑在高子菡的耳畔，笑着对她低语：「下一个就是你罗，小菡。」

……回忆至此被打住，高子菡坐在办公桌前，被回忆中那嗓音喊回了魂。

沈景并叼着菸，双tuijiao叠，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小菡。」只要他这麽唤她，就是要谈正事。

高子菡懒懒地掀眸，看着那张过十五年了，仍然如初见时英俊脸庞，没搭腔，修chang指节轻敲桌面，复低tou继续翻阅着手里关於新赞助的那家福利院孩子的T检报告。

沈景并也不在乎她这般心不在焉的态度，将手里一沓资料往矮桌上一扔：「关於偶村的资料，还有Ｅ市的货物出了状况，我们的人被那边的地tou蛇扣住，我想让你接guanchu1理这些事情。」

他说到这，点燃了菸草：「以前我教你的，你都还记得吧？」他曾经让她接受过好一段时间的非人训练，以及残酷的人T实验。

高子菡眼波liu转，状似忖思，良久她才gchun笑了笑：「怎麽能忘？这些伤到现在都还在疼呢，继父。」这句话是实话，她因为实验的关系，脑袋受了些伤，导致她对於记忆方面出了很大的问题，也造成她严重的JiNg神问题。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子菡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残存的本能反应，生理X的反S行为。

「你还记得三岁时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

「就像那时候那样吧，放开手去zuo，用你的方式。」沈景并侧过脑袋，扯开领口，展示着那chu1一dao狰狞的changchang疤痕，「那时的你……真是优秀啊。」

高子菡当然还记得，在沈景并凑近的当口，她ba下发上的发夹，狠狠cHa入他颈侧，当发夹shenshen卡入pir0U的同时，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力的往下hua拉，扯出血r0U，血Ye溅满她清秀好看的脸dan。

「哥哥，下一个是你。」她咯咯笑着，是那麽渗人，在沈景并护着伤口想将她踢翻在地上时，却被高子菡灵巧得躲开，她往後gun了几圈，最後站定厂房门口，转过shen，在沈景并追上来前，将大门关上，还重新把那把生锈得铁锁扣上。

「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刽子手。」

「谢谢，继父也不惶多让，当时不还是被你抓住了？」

对於这个他豢养的如疯狗般的猎犬，他还有办法驾驭她吗？

他无法想像，高子菡失控後，擒住他时的模样。

倘若那天来临，沈景并绝对不会挣扎，因为这表示，那时的高子菡就是他所打造的最完美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