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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缸里的微光

朝b奈真冬站在水族馆的玻璃缸前,盯着里面的鱼群缓缓游动。

她并不是特别喜欢鱼,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养一条。她只是想来透透气,让自己暂时离开房间那zhong无形的压迫感。

水族馆的灯光柔和而宁静,水面上的光影闪烁着,波动间像是在编织某zhong沉默的旋律。

她盯着那些游动的鱼,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房间里的那个鱼缸。

——她的鱼缸里没有鱼,只有水草和石tou。

她一直觉得这样就够了。她不需要一条活着的东西来陪伴自己。

可是,今天她的目光却停留在了一只小小的鱼上。

它并不特别鲜YAn,也没有华丽的尾鳍,甚至b周围的鱼都要小只,几乎不会引起注意。可是,当她站在玻璃缸前时,它却主动游到了她的面前,隔着透明的水幕与她对视。

真冬愣了一下,微微歪tou,鱼也轻轻摆动尾ba,彷佛回应她的动作。

——这算是某zhong巧合吗?

她犹豫了一会儿,却鬼使神差地指向那条鱼。

「这条,我要了。」

店员把鱼捞起来,装进一个小小的透明袋里,里面注满了水,还有几颗细小的气泡上升。

她低tou看着它,鱼静静地漂浮在水里,黑sE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她。

她不确定为什麽自己会买下它。

可当她niejin塑胶袋的手柄时,她隐约感觉到,这条鱼,或许就像她自己。

——它,也是一个不被注意到的存在。

她回到家,轻轻地将鱼放进自己的鱼缸里。

透明的水liu搅动了一下,鱼似乎不太习惯新环境,在水里徘徊了几圈,最後才慢慢安定下来。

真冬托着下ba,静静地看着它。

——现在,它住在这里了。

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照顾好这条鱼,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能让它活得chang久。

毕竟,她连自己都不知dao能不能活得好好的。

她抬tou看了看窗帘後透进来的微光,天已经黑了,可鱼缸里的灯还亮着,水草摇曳,鱼影在光影中浮沉,无声地摆动着尾ba。

房间里没有声音,只有键盘偶尔发出的轻微敲击声。

她的手指轻轻地在键盘上移动,萤幕上是开着的编曲ruanT。

她想写点什麽,可是脑袋里什麽都没有。

不,应该说……她脑袋里有的,是那条鱼。

它不停地游动,绕着水草打转,偶尔停在石tou旁,然後又继续往上游,直到碰到水面,似乎在试探着外面的世界。

——「它会不会,想要离开这个鱼缸?」

真冬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它是不是,也会有想逃离的时候?

她低下tou,看着自己的手。

她也想逃离。她也想从这个牢笼般的世界里挣脱出来。可是,就像这条鱼一样,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天上没有云,只有漫游的浮萍。」

她在歌词栏里敲下第一句话。

她的思绪像是被打开了某个闸门,一连串的旋律与歌词涌现出来。

她记得鱼缸里的灯光,记得鱼的游动轨迹,记得它轻轻贴近水面的模样。

她把这些画面变成音乐,水滴的声音不规律地落下,像是试探着某zhong秩序的破碎感。

她想让这首曲子表现出一zhong压抑的窒息感,像是一条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鱼,无论怎麽游动,都逃不出去。

她不知dao自己到底是为谁而写,也不知dao这首歌是否会被人听见。

也许,没有人会懂。

可是,她还是写了下去。

当她在副歌的最後写下——

「tiao出水面,跃入窒息的空气,也是——一秒钟的事。」

她终於停下手,chuan了一口气。

她看向鱼缸,那条鱼还在水里安静地游动。

它什麽都不知dao。

它只是活着。

而她呢?她还能活多久?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将曲子上传。

这是一首,关於「鱼」的歌。

也是,关於「她自己」的歌。

她不知dao自己睡了多久,只知dao当她再次醒来时,手机上满是讯息通知。

她呆呆地看着萤幕,直到看到一条讯息——

奏:「真冬,你还在吗?」

她怔了一下,然後发现有无数条未读讯息,来自奏、绘名、瑞希。

她的心tiao突然变快了。

她点开聊天框,手指还没来得及打字,电话就响了起来。

「……奏?」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你在哪里?」奏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听了你的曲子。」

真冬的指尖一僵。

「……啊,这样啊。」她苦笑了一下,「被听出来了吗?」

「我们懂了,」奏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现在换我们来找你了。」

真冬怔住了。

这次,这首曲子……真的被听见了吗?

她低下tou,看向鱼缸,那条鱼仍然静静地游着,水草在灯光下轻轻摇晃,像是在呼应某zhong尚未说出口的旋律。

她不知dao自己是否能被拯救,但至少,这一次,她不再是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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