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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划不清的界线

不得不说,柏律挑餐厅的眼光不错,餐点好吃、环境整洁高雅,宋盛佑吃得非常开心,还自掏腰包点了一瓶清酒,替自己和柏律各倒了一杯,随後一口乾掉。柏律不好意思推辞,只好端起酒杯向宋盛佑低声dao谢,仰tou一饮而尽。

几杯h汤下肚,酒酣耳热,原本围绕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散去,变得轻松自在了一些。宋盛佑一边烤着刚送上桌的虾子,一边随意地开口:「前辈,你平常下班都是一个人回家吗?但我听说你有对象。」

「嗯……他偶尔会来接我,但最近b较忙,所以大bu分时间都是我自己回去。」柏律在公司向来低调,几乎不谈私人的事,没想到宋盛佑连他有对象的事都知dao,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省得麻烦。

宋盛佑点点tou,视线在柏律微微低垂的面孔上掠过,接着开始动手剥虾,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们感情应该很好吧?」

「嗯……」柏律突然觉得心里一jin,略显迟疑地点tou:「他工作很忙,但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宋盛佑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作回应,只是将一整盘剥好的虾放在柏律面前,神sE平静地转移了话题,「前辈,这虾新鲜,快趁热吃吧。」

柏律呆呆地盯着眼前那盘剥得乾乾净净的虾子,对於宋盛佑的好意一时感到手足无措——chang那麽大,除了父母和全成逸之外,没有人主动替他剥过虾壳,更别说还剥了满满一盘。他有点感动,却又觉得不妥。那zhong若有似无的暧昧攻势,让他的手心不由得沁出了一层薄汗。

夜幕逐渐shen沉,晚餐时光接近尾声。柏律好不容易在宋盛佑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吃完那盘虾,立刻抓起帐单快步走去柜台结帐,暂时避开那dao使人心慌意luan的笑容。他从pi夹拿出信用卡,忽然想起全成逸偶尔会看看他的帐单,虽然请同事吃饭不算奇怪,但柏律就是不想让全成逸知dao宋盛佑的存在。他默默收起了卡片,转而cH0U出一叠现金jiao给结帐人员,然後把发票捐进一旁空dangdang的慈善捐款箱里,才攥着瞬间乾瘪不少的钱包往回走。

「前辈,今天谢谢你请客。」宋盛佑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真心的感谢,还藏着更多难以理解的情感,「下次有机会,换我请你吃饭。」

柏律一听,连忙摆摆手,试图拒绝:「不、不用麻烦了,这次是为了感谢你才……」

宋盛佑眨眨眼睛,笑了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律,你真的很温柔,也很单纯,看得出来被保护得很好。」

对於宋盛佑直白的「称赞」,还有他直呼自己名字的亲近口吻,让柏律再次红了脸,几乎说不出话:「你、你在说什麽啊??」

「没什麽,但你适合更好的人。」宋盛佑没有多言,只是起shen拿起外tao,顺手r0u了r0u柏律柔ruan的黑sE短发,低声说dao:「走吧,我送你回家。」

「所以,你说你那位朋友,就这样被不熟的同事撩了?」

偌大的咖啡厅里,金太佑和柏律面对面坐着,听完柏律的分享,一边嚐着香气nong1厚的手冲咖啡,一边淡定地提出总结。

「……对。」柏律别开视线,端起咖啡杯挡住大半张脸,有些心虚地问:「但我朋友已经有男朋友了……太佑哥,你能给我朋友一些建议吗?」

「建议?既然对方不是很熟,直接封锁不就好了?」

「但他们都在同一间公司上班,直接封锁是不是太无情了……?」

「不封锁对正牌男友更无情吧?」金太佑放下杯子,翻了个白眼,「除非……你朋友对那位同事也有意思。」

「怎麽可能!」

柏律一听,立刻激动得拍案而起,吓了室内其他客人一大tiao,就连金太佑都万分错愕地盯着他。柏律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奇怪,简直破绽百出。於是,他赶jin坐下,朝金太佑傻笑,极力保持镇定:「太佑哥抱歉,我一时太激动了……不、不过我朋友不可能对别人有意思啦……」

「你又知dao?」金太佑哼了一声,「先承认你就是你朋友吧!」

「……」

柏律陷入一阵沉默,不禁又想起昨晚的场景——

「柏律前辈,为什麽你要刻意挑一间离公司那麽远的餐厅?」

用餐完毕,在他们一前一後走去取车的路上,宋盛佑突然轻轻拉住柏律的手,总算说出那个藏在心底一整晚的疑问。

「听说评价不错,加上……」柏律顿了顿,chu2电似地甩开宋盛佑的手,迳自往旁边跨了一步,拉开自己和宋盛佑过於靠近的距离。「离公司远一点b较不会遇到熟人。」

宋盛佑皱起眉mao,正yu回话,却被柏律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他昂了昂下ba,颇有风度地示意柏律先接电话,自己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菸,找了个离柏律不算太远、菸味又不会打扰到他的角落,静静地吞云吐雾起来。

柏律从包包拿出手机,亮晃晃的萤幕显示着全成逸的名字。柏律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zuo坏事被抓包的小孩般,心中满是惶恐。他悄悄地瞥了宋盛佑一眼,转过shen背对他,用力shen呼x1几次後才按下通话键,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

「……喂?」

「律律,」另一端传来全成逸清亮的温柔嗓音,「你人在哪?还没下班吗?」

「我……还在加班,今天事情b较多。」

「原来如此。」全成逸笑了笑,「你办公室怎麽那麽吵?」

「啊?喔……我、我在便利商店买晚餐啦,可能外面人多所以b较吵吧……」

「这样啊,我刚好在附近,等一下去接你下班吧?」

「不、不用了!我不知dao还要多久才能走,我自己搭公车回去就好……」柏律努力维持声音平稳,尽量不让全成逸听出端倪:「先、先这样,Amber姐在cui我回去改数据了,回家再说……」

「好吧,那你一个人小心点。」

柏律二话不说地挂断了电话。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额tou上竟渗出一层冷汗,抬手想ca,双手却抖得完全不听使唤。那一刻,柏律突然觉得内心充满了罪恶感——他居然说谎欺骗全成逸,只为了不让全成逸知dao宋盛佑的存在。

原因为何,连他自己一时都想不明白。

「柏律前辈,」宋盛佑cH0U完菸,走回垂着脑袋、安静沉思的柏律shen边,「你怎麽了?」

「宋盛佑,你知dao我有男朋友,对吧?」柏律抬起tou,望着他,无b认真地问dao。

对柏律来说,宋盛佑除了只是同事,更是一个意外——他不觉得宋盛佑看得上他。就算宋盛佑真的对他有什麽奇怪想法好了,也一定是他没有把话给说清楚,才会让宋盛佑有所误会。

所以,只要把界线划清就行了吧?

然而,宋盛佑仅是点tou,挑眉,语气淡然地反问dao:「我知dao,所以呢?」

「我……你……反正客我请了,我也很感谢你昨天搭救我。」柏律被噎得一时语sai,连忙慎重表态:「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有男朋友,我们以後还是不要来往吧!」

宋盛佑微微一笑,「柏律,你觉得我们是什麽关系?」

「普通朋友……不、不对,是点tou之jiao才对。」

「是吗?」宋盛佑朝他走近一步,「既然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此单纯,为什麽刚刚还要说谎骗你男朋友?」

那瞬间,柏律竟被堵得哑口无言——

宋盛佑微微一笑,绕到柏律shen後,趁他毫无防备,张开双臂抱住了他,下ba轻轻靠在他瘦削的肩膀上,彼此温热的气息jiao织成了一张网,绵绵密密地罩住了他们,无chu1可躲。而宋盛佑那g着迷醉笑容的chun,离柏律的耳畔不过几毫米。无预警的亲密举止,令柏律完全无法思考,亦忘了挣扎。

然後,宋盛佑低声说:「律,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在偷情吗?」

关於昨晚的记忆,柏律觉得难堪至极。

「太佑哥,我……不是故意的。」

「啊?你不是故意什麽……」金太佑一脸莫名其妙,听不懂柏律在说什麽。过了好半晌後,他才恍然大悟,神情震惊,han在嘴里的咖啡差点一口pen出来:「你你你……柏律你知dao自己在说什麽吗?」

金太佑简直不敢置信——他发誓刚才要柏律「自首」的那句话,只是单纯开个无聊、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从来没想过柏律口中说的那位朋友,居然就是柏律本人。毕竟从大学四年到现在,整整七年,柏律和全成逸的感情一直都很稳定啊……

但是,柏律那一张写满愧疚与不安的表情,却让金太佑不得不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律律,全成逸知dao吗?」金太佑小心翼翼地试探,见柏律摇tou,才继续追问dao:「那你……对那个人,不会真的有其他想法吧?」

「没有!」柏律的语气异常坚定,分不清究竟是在说服金太佑,还是在说服自己。「我很肯定我的心中只有全成逸。」

闻言,金太佑明显松了一口气,神sE明朗不少。他稍微调整了自己的坐姿,以慎重、严肃的罕见姿态朝柏律开口:

「律律,你听我说,我知dao全成逸那家伙常常为了工作抛下你,才让其他人有机可趁。不过没有关系,人活在世界上,哪有可能永远都不迷失?重点是你要想清楚,自己要走什麽样的路,旁人无法左右你。况且,全成逸对你的好,相信不用我多说吧?如果你真的想继续和全成逸走下去,从今天开始,断了跟那个人的联系,然後找个时间和全成逸出去走一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柏律默默听着,没有抬tou,只是盯着眼前逐渐冷却的咖啡发呆,无话可说。

真的,能够像金太佑说得如此简单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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